永兴几乎没有犹豫，他全然不顾及曾有容以前的份，听到可以审问曾有容，中似是隐隐激动。看永兴领命要走，裴书锦赶把那块药往怀里一揣，伸手抓住了永兴，看着人张结许久，才有些艰难：“永兴，永明他……是不是因为回护我才……”永兴神复杂地看向裴书锦，终究摇了摇，直言：“裴大夫，爷说过了，冤有债有主，他不会让永明枉死的。我读的书不多，却也知，哪有真凶不知悔改，反而令受害者疚的理？”“再者说了，永明怒曾氏，不全是因为您那件事，您事后，爷落不明，蓬莱别院落曾氏手中，曾氏让许大夫几人替她诊病，动辄对他们打骂侮辱，范榆田也趁机仗势欺人，许大夫几人受其害，几次逃跑不得法，后来曾氏看他们不中用，又怕他们嘴上不严病，准备暗中灭，永明看不过，偷偷安排人送许大夫他们离开……事败，才遭致杀之祸。”裴书锦心中百味陈杂，抓着永兴的手都不断发抖，几乎有些混：“怎么会这样……那许大夫他们……永明……”永兴拍了拍他手臂，反倒安他：“许大夫他们都已乔装远走了，许大夫师门在云南大理素有声望，蔡大夫家里是世代官宦，想来曾有容的手是伸不到那么远的，至于杜大夫……他那段日被吓得神志有些不清了，但也算因祸得福，免了一场劫难吧……”裴书锦匪夷所思，明明都是无冤无仇的人，曾有容迫害他愤也就罢了，竟把几个不相的大夫也迫至绝境……就连仗义手的永明也被谋杀，这世上当真会有这样心狠到全无理的人？“她究竟有什么病这么怕人漏？对毫不相的大夫也要斩尽杀绝，就连为她事的范榆田也没放过……”听见裴书锦这么说，永兴和江逐星对视了一，皆是苦笑摇。“她早就疯了……”江逐星没有细说，看了看天，低：“永兴，让裴大夫静一静，你去事吧，我随后就去找你。”永兴抱拳请辞，带人走了，江逐星又转劝裴书锦：“裴大夫，敌暗我明，人心难测，爷也不是一切都能掌控得了的，但以爷的素来只要能自己撑就不会牵连旁人，莫说他不肯和你讲清原委，有些事就连我他都要瞒着。我也是越到后来才知，事已经牵扯得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有命之虞……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当年之事你能释怀，却也并不愿你真的被卷这些恩怨之中。”裴书锦思绪烦心复杂，他原本对江怀雪避之唯恐不及，可慕云的一番话让他疑窦丛生，他为求一个明白主动投上门来跟着江怀雪，如今他已然求仁得仁了，江怀雪的所作所为都得到了解释，可为何他还是觉得……无法置事外呢？江逐星叹了气，叮嘱：“裴大夫，天不早了，我还有事在，明天又要去跟粮行的事，曾家虽然已被控制起来，但我们已经吃过一次亏，事成之前不能太早大意。你千万照顾好自己，或者……避开江南也是好的。”裴书锦一夜未眠，他不像慕云有逆天改命的能力，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虽说他现在对江怀雪并无怨怪，可经历这样多的事，那些已不可能恢复如初……但不知为何，他又万万不到而退。

翻来覆去天都亮了，裴书锦住在江怀雪隔的厢房，听到一大早旁边就有动静，便翻去看看，一开门刚好遇见江逐星来，江逐星朝他：“裴大夫，我刚和爷辞行，这就走了。”“这么快？”他们昨天才骤然发难收拾了曾家两个儿和曾有容，都来不及歇歇，今天一早便又要风尘仆仆去办调粮的事，实在是多事之秋。“爷说了，局势迫，皇上不像是能回心转意的样了，再不手，慕将军怕是神仙再世也无力回天了。”裴书锦这又想到了跟去肃州的顾言，心上一，无奈叹：“江大哥辛苦了，路上一切小心。”江逐星走后不多久，人来给江怀雪送饭，裴书锦竟也享受上了同等的待遇，但他早上也吃不许多，就坐在桌边慢吞吞地喝粥看书。突然，隔“砰”地一声，随后就是东西七八糟坠地的动静，而后又传来了小孩啼哭，裴书锦凝神听了片刻，便赶忙起冲了去。“爷！爷！”“爷！发生什么了！”“爷！我们能去吗？！”江怀雪屋门大开，已经有几个护卫人冲了去，手足无措地围在一起，隔着一厚重屏风连声呼唤向室呼唤。裴书锦心中浮起不详的预，赶忙把人拨开，不打招呼便冲了去，看到前场景，裴书锦当脸惨白，几乎站立不稳。江怀雪屋里狼藉一片，从床上的玉枕如意到屋里的桌椅茶皆被打翻推倒，江怀雪神智不清地倒卧在地上，形容狰狞，发散，过瓷碎片都浑然不觉，到都是零星血迹，可谓目惊心。江湛坐在一旁的罗汉榻上吓得啼哭不止，裴书锦听见声音才回过神来，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过来，立跑过去抱起江湛又折返来把孩给侍女，叮嘱：“他受了惊吓，先让他离开这里，带去好生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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