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雪已然疲累，冷冷地看着曾有容，摇：“我以前尚能你以年少无知作为开脱，如今你也二十有四了，我终究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本便是恶的……我现在看到你，便觉得恶心。我与你无话好说，你都留着去官府说吧。”江怀雪话音刚落，永兴几人就立刻动手想把曾有容和她的近侍女拖走，江逐星却伸手拦住了，朝着江怀雪耳语了几句，才对永兴：“先不必惊动官府，把曾氏关押起来，其它侍仆也都好好审问一番，先以家法论，罪证确凿的再查送官府。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多嘴，若是谁把闲话传了这个院，即刻杖毙。”永兴看江怀雪也默许了，应声领命，带着人就把曾有容及其近侍拖了去，一路惊惶声和吵骂声不绝于耳，永兴脆把几人嘴都堵上，顿时就清净了。那些替曾有容事的家丁护院一时之间面如土，豆大的汗珠掉来，跪了一地结结：“爷，二爷……我、我们只是听命办事，夫人的话也不敢不从，我们什么都不知啊……”“你们是不由己还是仗势欺人，查问过后自有定论，冤不了谁。”江逐星面冷发号施令，众人也不敢反抗，多数都乖乖被带走了，很快院里就少了一半人，反倒显得空空。事算是了结地差不多，江怀雪这才第一次抬去看项映晚，他目光复杂而疑惑，像是有些看不懂前的人。项映晚虽然跟在曾有容后，但事发时好似全然置事外，就那么泰然自若地站着，除了拉扯曾有容衣服提过她不要轻举妄动之外，再没别的动静，就连曾有容说是她使的银票找的苦楝时，她都没有辩驳过一句。江怀雪盯着她时，她终于难得眉微动，垂眸，显些疲累之。“是你吗？”江怀雪声音很轻，几乎算不上质问，但话音中却已经了失望。项映晚站得笔直，却并不作声，也不直视江怀雪，剪般得双瞳闪动，明明如芙蓉柔清丽，却不知为何像难啃的骨，有一决然意气。但她越是一声不吭，江怀雪就愈加失望。“这俩年你帮她了多少事，这些小事不记得了吗？”江怀雪对项映晚和曾有容的态度大不相同，他神悲悯，甚至显几分惋惜。“永明的事，不是我，但我也没法阻止……苦楝，是她让我办的，也是我找的吴掌柜。”项映晚开，声音低柔到像是一阵风过，她言简意赅，并不多任何解释，明明助纣为，却像是光明磊落。江怀雪总算是等到了答案，他并不生气，只是有些心冷，几乎有些茫然地看着项映晚：“你知那是给湛儿用的吗？……你知那是用来害人的吗？”项映晚手掌微握，崩得很，她目光与江怀雪错开，又不再回应。

“这话我与你说过多次，今日我再最后问你一遍。”江怀雪呼一气，拿为数不多的耐心，微微倾：“你为什么把湛儿放在她房里？为什么甘心为她事？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江怀雪握着扶手，盯着项映晚的神，补充：“如今时移势易，你不用再害怕曾有容，如果真有什么，你与我直言。”项映晚的神恍惚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又是那副四两拨千斤的模样，甚至让人以为刚才那丝松动都是，她摇了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江怀雪的耐心消磨殆尽，他终于移开目光不再看她，扶着江逐星起，他漫无目的地看着房檐上逐渐暗淡的天光和低飞徘徊的雁群，半晌过后，不禁嗤笑声，只留一句叹息消在风里。“你怎会……变成这样。”曾家兄妹和一亲信人被关起来后，项映晚也被禁足房中，闹剧算是暂时有个了结，江怀雪本就病着，经过这么一场也是心力瘁，江逐星送他回房，裴书锦也在后面跟着。江怀雪一屋就咳嗽了几声，江逐星张：“爷？你这是？……”“不碍事。”江怀雪撑：“路上着了风寒，养几天就好了。这俩天我怕顾不上许多，全靠你撑着。你说的对，事成之前不可声张，好面人的嘴，府里一直伺候的老人都是懂规矩的，至于那些实在留不得的……就不留了。”“我明白，事成之前，江府定如铁桶一般滴不漏。”江逐星扶着江怀雪坐，又担心：“爷……您真没事吗？”“不用担心。”江怀雪歇了气：“还有，把湛儿接到我房里来照顾……”江逐星皱眉：“爷，你现在还生着病，不然我亲自来照顾湛儿吧？”江怀雪摆手：“你把局面收拾妥当，再找几个可靠的人盯着府里……我还有更要的事需要你去。”江逐星俯听命，江怀雪又继续：“慕靖南携七万靖远军陷肃州，皇上意断其粮草，我不能坐视不，月初已经派人拿了信去找风和虹镖局，但江南二十几家粮行也就刚能凑这三十万石，此事一，必引得各大掌柜哗然，江家岌岌可危。你要亲自把这件事办好，应付好粮行的各大掌柜……开仓放粮之事牵扯甚广牵扯甚广，除了你，也没人能到了。”“这……”江逐星面微变，不解：“爷……慕将军蒙此劫难，就连金陵主府和慕云洲他们都明哲保，您真要到此等地步吗？这是忤逆圣意，若是稍有不慎被皇上知，咱们的大计难保不说，还会引来杀之祸……就算能够瞒天过海，三十万石粮清仓而，势必伤了各大掌柜的心，也伤及了江家本，江家从此，怕是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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