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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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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已经吓坏了,脸发白,腹中的疼痛是他毕生从未经历过的,他到呼困难,四肢麻木,除了刺骨的疼痛什么都受不到。不过裴书锦赶来上手一诊脉,却发现问题不大,除了为男生产时恐有难料之事,顾言一向坐胎很稳,虽然动了胎气但也没有血崩之兆,想来不会有命之虞。裴书锦一颗心总算掉回肚里,手动作也越发沉着。陆放熬好了麻沸散,裴书锦亲自给顾言去,而后动作娴熟地为他腹涂了厚厚一层镇痛药膏,天师正在用火仔细烧着两把尖刀,顾言的知觉开始减退,脑中越发混沌,他没来由地觉得恐惧。顾言被月前胡汐月的事吓得够呛,只觉得自己不妙了,向着旁边坐着的慕云手,慕云立刻跑了过来,顾言拉住慕云的衣摆,艰难:“大哥,我、我要是有个三两短……你千万,什么都别告诉慕靖南,就说、就说我云游四方去了……”“不会的!”慕云接连面对两次这样几近生离死别的场景,原本就重病未愈的他心力瘁,红着睛握住顾言的手:“小言,你不一样,你不要瞎想,你这么年轻,又素来健……你肯定会平安无事的!”顾言觉得浑力气去,连慕云握着他的手都受不到,顾言悲从中来,泪不自觉地就落了来,他勉哽咽:“我知……但是,大哥,万一我事了,千万别告诉他……他还有大事要,我不想让他伤心……”慕云被他说得伤非常,心上沉重到呼不上气来,他摇:“小言,你会没事的……你不想他伤心,那你就要好好的……”话未说完,慕云埋在掌心,濒临崩溃:“慕家已经……你不能再有事了……”六月初四亥时三刻,夜近三更,慕府又一次迎来新生命的啼哭,顾言平安诞。这一遭可把顾言折磨半死,凡胎上开了一刀,掏一个孩上,止血药和止疼药都用了好些,连着几日只能喝一粒米都吃不,躺在床上几乎不能动,稍微动弹一就觉得刀生疼,总怀疑自己的会被开膛破肚抖来。但幸亏顾言年轻健,裴书锦和陆放又衣不解带心照料,即使是炎夏季伤也没有发炎腐烂,日渐开始愈合了。顾言况稳定后天师就趁夜离开了,临走前也算大发善心,留给了顾言几粒收敛止血、消生肌的神药,书锦前些时候也熬制了几个月的清凉镇痛的膏药,顾言老老实实服药养伤,不到十天,小腹上狭的伤逐渐愈合,一些红的新来,这一遭也总算是太平熬过去了。

顾言经历了这一场生死磨难,成熟了不少,对大家为他付的一切心血力都格外恩,顾言虽然有些脾气,但其实是非常重重义之人,别人施予他的恩他都会牢牢记着。胡汐月的孩由秦思照料,裴书锦和陆放就帮着顾言照顾孩,慕家这一对兄弟虽然还是襁褓里的婴儿,但都得白睛又黑睫,很讨人喜。这两个鲜活的小生命为这暮气沉沉的宅大院增添了生机和希望,人们也渐渐从胡汐月丧事的霾中走来,一切似乎又有了好转的迹象,众人脸上也见到了久违的释然。可是好景不,没想到太平日刚过几天,云便又笼罩了来。六月十四那日,慕云来探望顾言,大家正说着话,家便来秘报,说是兵尚书谢之寒派了人过来。慕云竟也不着急,说话的空档,就让人把林想容绑了带上来,给顾言发落。林想容言语刻薄举止俗,顾言虽然对此人恶痛绝,但碍于慕云的面,觉得把人赶府也就好了,慕云了狠心,让人将她了哑药逐府去,只念在她祖父的面上每月给她娘家些银钱打发。慕云三两功夫就将人收拾利索去厅会客去了,留顾言他们大瞪小,林想容刚刚凄厉的叫声好像还残留在空气中,顾言心中有些不安,犹疑:“是不是……有太严重了?”陆放在后面收拾了茶杯,淡然劝:“这次幸亏你没有事,若是真有不测,她死不足惜。再者说,慕家正值多事之秋,那个女人嘴不牢,心又不定,哑了也好,否则指不定在外面怎么说,到时候会让慕家人很难,尤其是慕将军,他境已经岌岌可危,这时候再有什么不利的消息,就是雪上加霜了。”裴书锦也是心有戚戚,如今听了这话,只觉得陆放的冷静睿智让人刮目相看,顾言却细细思量起了陆放的话,开始面不安,抓着裴书锦焦急:“你说会不会是慕靖南又了什么事,慕大哥才借机肃清府中不可靠的人?对了,谢之寒为何又派了人过来?……”顾言这疑心一起,便再也坐不住,忍着刀疼痛,让裴书锦和陆放扶着就去了厅外偷听。果不其然,慕靖南从大理寺来以后本不是去巡宣府了,而是领兵去了肃州迎战西凉!肃州战况凶险,西凉拥兵二十万,慕靖南只带了七万靖远军,这一去祸福难料,慕云为了不让他们担忧,这些日都在竭力粉饰太平。他们听陆放大致讲过肃州战,西凉二十万大军势如破竹,连三城,沿途守将死的死降的降,想来也是,也只有这等势同火的战况才能让皇上不得不放慕靖南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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