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锦摇了摇，自打吃了江怀雪那药，疼就止住了，只有隐隐酥麻，他微动了一，看着顾言和陆放张的神，柔声：“我真没事了，别担心……是你们，接我回来的？”顾言和陆放面面相觑，顾言嘴一撇，哼声：“那江怀雪真是魂不散，楚大哥不在，他便又冒了来……真是让人恨得牙……阿锦，他有没有把你怎么……”陆放碰了顾言一，顾言一噎，便止住了话，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哈哈，你不知，陆放可厉害了，还会撬锁呢，今天要是没他……”陆放却摆手：“我也没帮上什么，多亏了慕将军，不然我们也没法从西泠园全而退。况且受伤的是顾公你……”裴书锦一听，瞪大了睛，一把将床边的顾言扯过来，又是诊脉又是查探，急：“你受伤了？你知不知你现在……”顾言拉了裴书锦一把，当着陆放的面不能说破孩的事，顾言摆手：“我真没事，那一拳就跟闹着玩似的，不痛不……”顾言脉象平和，上也看不伤，但裴书锦还是担心，眉皱：“是江怀雪打你的？”“啊？……”顾言虽然厌恨江怀雪，但是还是实话说：“也没啦，我上午发现你不在了，去慕府求助，刚好赶上慕靖南从北大营回来，还受了伤，他让薛穆带我们去西泠园，结果又怕我们应付不了江怀雪，带伤赶来，和江怀雪起了冲突，江怀雪气急对他动手，我意识就挡了一……”裴书锦低自责：“又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回连带着慕将军也难……”“江怀雪这个人，太奇怪了，不知该怎么说他……”顾言挠了挠，也叹了气：“慕靖南和他关系匪浅，这么闹翻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江怀雪实在偏执得很……”裴书锦闻言也愣神片刻，其实江怀雪这次并没有对他什么，甚至是帮了他一把，今天的自己却有些奇怪，说了很多他自己不愿再提的事，实在多余，可说了也就说了，全当说破无毒，个了断……除了连累慕靖南和顾言让他有些于心难安，这回之后，他的心和好像都松快了一些，那些狰狞不堪的旧事开始模糊，关于江怀雪的一切好像也不再是沉沉压在他心底不可言说的影。只要江怀雪放过他。他好像也可以放过自己了。一切到此为止。裴书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二天就照常诊了，得空还给顾言熬药煲汤，无微不至地照顾起了顾言的饮起居。

陆放对西泠园发生的一切并不多加置喙，近几天来专心医馆的事，也颇为照顾裴书锦和顾言，为人沉稳踏实，得二人信任。顾言的肚没什么大碍，胎象很稳，只是胎儿略微偏小，可能和顾言吃得少动得多有关……慕靖南那日和江怀雪闹翻后让人加回堂的守卫，但门前院并没有多一个人影，冯言清来过一趟，替慕靖南送了些吃穿用度的东西，惜字如金地隐晦提起，回堂暗中已经布防，让他们安心。天师和楚怀，这一对师徒照旧行踪诡秘，天师这近半年光景都没现过，楚怀也已经很久不见了，没有跟他们别，也不知何时回来。回堂的生活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裴书锦觉得就这么和顾言、陆放三人一起相依为命，过些简单平静的日，就是他心中所愿了。可顾言毕竟还和他不一样，顾言还有慕靖南，还有自己的人生。果不其然，过了几天，顾言就找到裴书锦，和他促膝谈了起来。“阿锦……”顾言犹豫：“那天救你西泠园时，慕靖南和我说，京中事务初定，线报西凉国兵异动，他可能很快就会自请镇守西北……”裴书锦很快反应过来，关切：“那你是打算与他同去吗？”顾言了，耸肩：“我当初来京师本就是为了寻他，他若要镇守西北，我倒是愿意与他同去，在那里也自由些，不像在京城，我一个月也见不到他几面。”裴书锦担心：“可是你的……孩的事，你告诉他了吗？”“还没有……”顾言略显烦躁的抓发：“他巡视北大营回来，路上救人受了伤，皇上也不让他歇着，第二日就召他，我们也只在西泠园那日说了几句话，哪有时间告诉他，这一还不吓死他……”裴书锦叹气：“慕将军他确实太忙了，他本是外将，新皇登基京中城防军务却都要倚仗他，你们去往西北也好，京城浪大，各方势力盘错节，你在这边反倒束手束脚不自在……”“哎，可就是怕事没那么容易……”顾言皱眉：“慕靖南有几次隐约和我透过，圣上疑心重，登基后不敢轻信旁人，大小事务都要过问慕家兄弟，可也正因如此，慕靖南上系过重，渐渐地自己都觉得不安，恐有功震主之祸……”“你也知，慕靖南本是外将，可慕大哥是相，先帝在时，为了暗中拥护当今圣上，他们兄弟俩演得是火不容兄弟阋墙的戏码，可现在，世人皆知他俩一同心，你说，皇上还能让一个把持朝政，一个把持兵权吗？”顾言虽然看上去是吊儿郎当纨绔弟的，可为人非常聪慧机，在江城时就观六路耳听八方，又装了一肚江湖朝堂的话本，裴书锦自己对这些事虽然缺乏关心，但很相信顾言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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