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听我说，”立泽清清嗓，“二哥从小到大，边优秀的人多如，追他的人都排到青城山脚了。可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司机如此上心？”

“这分明就不科学，一定是那个坏司机，他言巧语，哄骗二哥；要不就是有什么特？”

袁顾翻个白，什么特？宋之照自己就很。再说他要真如立泽所言，是个傻白甜，自己还不将他早早拿？

“唉，早逝的妈，得病的爸，破碎的家，残疾的他。这令人心疼的，想捧在手上，文元素集满了。”袁顾托腮，“你说阿照也是，他哥儒雅俊朗，秋雁漂亮大方，我这么潇洒倜傥，咱们这些优质人才绕着他大。他从小就吃得这么好，怎么就看上代柯那糟糠腌菜？”

“哥，你这话我只同意一半。”立泽立即反驳，“对于看上司机这件事，二哥确实没光，浚哥和秋雁很优秀，但你能不能别顺带捧自己。”

“怎么，我不吗？”袁顾伸手重重地拍向立泽的后脑。

“显而易见。”立泽摊摊手，“抛却富三代的光环，光是看你这个人，其实，啧，在锦城，一抓一大把。”

“你瞎吧你。”袁顾吼，又压低嗓门，“我，185，六块腹肌，肩宽，当年在队里，连营也夸我是个帅小伙。”

“211毕业，要不是为了继承家业，打网球也能国家队，而且还得一手好菜。”袁顾细数自己的才能与优，“你再给我挑几个来，像我这么优秀的。”

“哥，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要提到那些陈年旧事，我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立泽耸耸肩，“曾经，你是有机会的，不过，你自己丢了。”

成江拖着，将烤好的端上来，又招呼慢用，便离开。

“哈？我说你今晚，说话怎么怪气的。”袁顾的心思没在立泽的话上，烧烤的香味飘鼻腔，他忍不住拿小勺舀起一块脑。

“吃吧，往事不可追。”立泽想起那年，袁顾手术住院，他在病房外听到的话。

他小声嘀咕着：你一个心浪的直男，哪里明白二哥的心意，只知围着班转。

啤酒瓶摔碎的声音传来，几块绿的碎片飞溅到袁顾面前的盘里，他拧拧眉心，丢手中的烤串。

隔桌穿着黑t恤的男人，一掌拍到小方桌上，“我说，加个微信。”

坐在小方桌边的两个女生抬，缩了缩，“我手机没电了。”

“那就报一手机号，或者，我有充电宝。”看来男人准备充分，一定要将扰行为行到底。

“我不想加你。”女生眉目严肃，正。

“别给脸不要脸。”男人回，又起一个啤酒瓶。

“欸，大哥，别这样，都是来吃个宵夜放松放松，别得大家难堪。”成江见势不妙，赶过来劝阻。

立泽伸脖，他最喜看闹，但仅限于围观。

两个女生挤到一块，朝成江边挪了挪，妄图寻求到一丝庇护。

“开，死瘸。”另一男得更大，他伸手猛然一推，成江趔趄后退，撞倒在烤炉前。

“唉呀，”女生惊叫起来。

那烤炉是四只的移动钢架，成江撞翻了它，里面烧红的钢炭迸来，弹到成江的上和腰上。

成江捡起掉落在地的帕，将钢炭掸开，艰难地收收，想爬起来。

几个男人见成江有残疾，又倒在地上，秉承着专挑柿的原则，上前，朝着他的踢了一脚。

“啧。”袁顾蹙眉，不悦，啧了声。

“你们什么？”代柯冲上来，抡起折叠椅，就朝那个男人的后背挥去。

“柯，别打人。”成江借着小摊车的力，爬起来，拉住代柯。

“是他们先欺负你。”代柯回，嘴轻颤，他心中清楚：成江一人撑起这个小摊，很不容易，受了许多苦难和委屈。

“怎么，见义勇为啊小。”男人讥笑。

“他妈的，一群人渣。”代柯撩起袖，挥拳而上。

对方人多，代柯渐渐落了风，成江急得眶通红，不顾自上前拉架，差又被撞倒。

袁顾眯着，拉起凳朝边上挪挪，避免波及到自己。

“哥，这，这怎么办，要不报个警？”立泽拿手机。

“先别慌。”袁顾说，这事，得看谁是弱势，谁伤得比较重。

“宋，宋总。”成江看到宋之照的影，抹抹角，求救般地喊。

那几个男人，虽说人多，但恶人也怕不要命的。代柯脸上青紫一片，他脸，又朝着男人的踢去。

“你踢了他，这是还你的。”代柯摇摇晃晃，快要站不稳。

成江跛着脚，上前，扶住他，快要哭来。“柯，别打架，要是被扣个斗殴的名。”

宋之照上前，踢开脚边的酒瓶，“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的，属寻衅滋事，五年以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制。”

“你，你谁呀，叫什么？”男人气焰不如刚才那般嚣张。

袁顾缩着脑袋，又上帽，拽过立泽，低语，“快走，别让阿照发现了。”

看来锦城好人还是多，有人报过警，警察赶来。

两个女生事先拿手机，录了视频，也跟着去了派所笔录。

“哥，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跟着来派所了？”立泽猫着，挨袁顾，二人站在派所对面的桂树，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阿照也真是，闲事得宽。”袁顾嘁了声。

“哥，该不会是你叫的人，去找那小江的麻烦吧，人家残疾，怪可怜的。”立泽叹息起来。

“我看你，真有病。”袁顾连骂人的气都没了，“我的手段可没这么低级。”

“对付这小摊贩，只要去举报他的材有问题，市监的工作人员，怎么样也得去查个天。多搞几次，谁遭得住。”

袁顾说着，又推搡着立泽，“来了，来了。”

“唉，代柯怎么当司机的，把老板甩跑了？”袁顾见代柯开着宋之照的车，载着成江，离开了。

“哥，现在咋办？”

袁顾的光一直锁着宋之照的影，代柯驱车离开后，他便矗在派所大门左侧，似在望着夜空中的疏星。

立泽见袁顾不回应，便不再作声，静待他接来的指示。

“他还在等人吗？”袁顾自语。

立泽探着，攀住袁顾的肩膀，“这大半夜的，肯定是约会开房。”

“开你个铲铲。”袁顾他的脑袋，又窜到斑线，趁宋之照不在意，跑到对面。

“哥，等，等我。”立泽刚开，又摁回自己的声音。

“来。”宋之照低，扭扭脖，对着空气喊。

“嗨呀。”立泽小声呼，宋之照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吗？

“哥，我们回家吧，好瘆人。二哥他，像是被附了，碰上脏···”立泽话没说完，就被袁顾捂住嘴。

二人在桂树后，扭成一团。

“袁顾，来。”宋之照又喊了声。

袁顾的手怔住，宋之照发现了他，自己还像个傻瓜一样，躲躲藏藏。

“哈，啊，哈哈哈哈。”袁顾打着哈哈，尴尬地笑了笑，“阿照，好巧，你也来派所啊。”

宋之照的神像看白痴一样，“真巧，我是来作笔录，你为什么又来派所？酒驾还是嫖···”

“怎么又污我清白？”袁顾撇嘴，上前，拽住宋之照的手臂，“我，我跟立泽就是很巧合地走到这里。”

“是不是啊，立泽？”袁顾朝立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