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奥数题罢了，小时候华彰为了赶上所拥有的奖状数量，不知参加过多少培训班，拿过多少奖。他伸手拿过孩手里的草稿本和笔，华彰在桌上铺放开来，弯了就开始解题：“你看，可以从这个地方开始算”

只是一小小的数学题，华彰在孟凌中的形象瞬间就不一样了，他似乎对数理颇有兴趣，兴致来了，唰唰几翻回之前的题，要华彰再看。华彰等着也是等着，便真就拿起本开始给孟凌看作业本，一大一小两学霸竟聊得意外投机。

可这样就更奇怪了，既然孟凌对学习不反，他为什么不愿去学校？

解到第三题的时候，孟扬回来了，去烟的年轻人也跟着一同来，勾着孟扬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

华彰眉尾微微一挑。

孟扬还没注意到店里的新客人，大概是今天活累了，看起来没那么神。但和朋友说话还是有些放肆，带着些当地方言的话，笑得大方而纯粹，隐约还能看到未褪尽的少年。

他猝不及防转看见华彰，先是愣了愣，睛亮了，而后懊恼的神，怕是刚才和朋友笑骂的脏话被华彰听到了，就有拘谨地开叫人：“哥华先生，您来了。”

华彰对他临时改变称呼的法不甚满意，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回：“嗯，有事过来。”

孟扬自然知他是为什么而来，这会儿两周未见，想念的人突然就现在前，他惊喜到恨不得现在立刻贴上去，可当着朋友和孟凌的面，终究是不好这么。

“嗯？还以为是客人，原来认识吗？”倒是那个年轻人态度比孟扬更积极，和刚才华彰走近店里时显然更络了些，他走近了，伸手示意：“刚才不知您也是孟扬朋友，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林争，是生意的。”

孟扬显然对朋友的态度也有些意外，但华彰很清楚为什么。华彰上最贵的东西就是腕上的手表，但这类奢侈品在普通人中其实并不显，但门外价值不菲的迈赫可就不一样了，它足够显到林争门烟时看到，然后猜到华彰是个颇有来的人。而林争毕竟是个生意人，广门路总不会错。

照平时，华彰并不会理睬，但既然是孟扬朋友，总归是要屋及乌。他伸手虚虚与对方握了一：“华彰，万赫地产。”

在s市的地界没有人会不知这个名字，于是林争上想起已经成为宁县谈资的那块正在施工的地，自然是兴趣更甚。他调侃孟扬：“还是久没找你了阿扬，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人啊！”

孟扬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自然知林争这是想要他引荐的意思，但他总有不愿，一是于一隐秘的心，二是明白自己区区一个被包养的鸭，这事他没有资格。所以他只是尴尬笑了两声带过。

林争也没介意，自说自话把话圆了回去：“阿扬还是变了好多啊！我都有些不习惯。之前生意忙起来那阵，让你来帮我，你也不来。这都快两年没见了，这要不是健叔要留我吃饭，怕是又打个招呼就走了！”

孟扬笑了笑拍他的肩。他听了终于想起什么，转问华彰：“对了华先生，您吃过饭了吗？”

“…没有。”华彰对上他的。孟扬仍然在外人面前拘谨地用着对他的尊称，但睛里小心掩藏着那小别胜新婚的黏着，被华彰看得清清楚楚，以至于连他冷静自持的表面，肌肤都有些被灼烧。

他没说实话，他吃过了。其实华彰并不适应和生意场外不太熟的人一同用餐，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再来，总莫名其妙再想见多一些他的家人。从那天晚上他知孟扬曾经想过要学金后产生好奇，就发现自己对孟扬知之甚少。

他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他为什么穷，为什么对外界的事看起来没有丝毫野心，分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甘愿呆在一个小县城的破烂修理店里。

这些他都不知。

孟扬：“那我去跟叔说一声。”

而孟凌就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

不意外地，在孟扬往屋里走去后，林争便开始地和华彰攀谈。这个年轻人谈吐并不显得谄媚，无论是恭维或是自叙都分寸得当。而华彰本也有想了解的事，便也没有刻意冷落。

谈中华彰得知，林争和孟扬本来上的同一所中，大孟扬一届，毕业后接手家里生意，这两年小有起。

他们两人的共同话题目前只有孟扬，林争很清楚，于是没等华彰想好怎么问，他就自发谈了起来：“唉，说起来，虽然我是学，但阿扬中时候个就已经比我了。那会儿我被校外不良少年收保护费的时候，阿扬装成三的校霸吓唬他们，我俩后来才熟起来。后来他家里事，大学上不成了，我就告诉他以后兄弟赚钱一定带他。健叔给的工资低，我生意起来后，让他来给我拉货司机，结果这倔驴竟然说不来。”

两个中同学，一个年轻有为，一个却在修车店里蹉跎人生甚至要卖以补贴生计。

照林争的说法，他也有想帮陷囹圄的孟扬一把，为什么孟扬却不同意呢？

正当华彰正打算接着往问时，老板娘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开饭了！”

华彰这才知孟扬叔叔，也就是这个阿健修理店的老板，他们一家就住在修车店的楼上。一层打通了两个门面生意，只糙地刷了白漆，随着年月泛黄发旧，还有不少不知来由的污渍，像是被反复涂改的草稿纸。上了楼，虽说不至于金碧辉煌，但也看的来与一层的劣装修有所差别，是一简洁实用主义的装，地面是泥石抛光，有一些简单的图案，耐脏。墙上的瓷砖甚至还多了些蹄莲的简约卉图案镶边。

漆成暗红的木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看起来相极佳的菜肴，华彰吃过孟扬的菜，一看便知是一脉相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