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陷到泥泞里，偏偏还有不少人赶着来踩上一脚。

我一个个数着这些来玉清庙里冷嘲讽的人，然后在脑海里对照着那些节，反应过来好像原主确实得罪过这些世家娘。

这回人太多了，任凭我敷衍上好多个「嗯，对对对」，也还是觉得烦。

后来，是翌王的人来解决了这样难堪的局面。

听说是吵到他了。

我突然想起来，被落井石的并不止我一个人。不是风动

书中写，翌王燕祁，在得知倒台的推手之一，是自己最敬的养母，即皇后母亲之后，心死如灰烬，才会绝命于火海里。

「翌王还在殿里?」我问。侍从:「在。」

片刻之后，殿宇里的佛座多一颗来。

我侧问燕祁:「你每日要跪多久。」

「两个时辰。」

「少一刻会怎么样?」我继续问。

燕祁拨着手上的檀珠，沉声:「不怎么样。」

「我可跪不住，」我顿了顿，「许是心静不来，我这几日被人上赶着来斥骂是如何如何的人品低劣心术不正，听着就烦闷，所以，谢谢你替我解围。」

「是吗?你竟还在意这些，」燕祁始终不看我一，他只顾着望佛，「我以为你受过太的怒火之后，该是百毒不侵的。」

「不至于，可太确实也骂，他觉得我狠毒不堪。」我说。

「女娘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倾轧排挤，在太里怎会算得上狠毒?若真觉得这些手段狠毒，可里日日都有人被欺压，也不见他都揽来。无非是因为你沈三娘冒犯的是他心的女，如果你是对四娘的手，你看他还……」

「四娘?好像没这个人。」

我说完之后，向着燕祁而跪的其中一个侍从忽然喝住我:「大胆，你怎敢打断殿说

话?」

「住，」燕祁抬了抬手，示意侍从噤声，「都到这地步了，还摆什么架。」

侍从被制止之后依旧有些为主抱不平的意思:「可殿您只是因为遭了算计，才会落魄一时，日后定能东山再起……」不接风动

「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撺掇王爷行事的?」

一声威严的质问在殿宇前响起，佛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我稍稍掀起，瞥到一个用衣饰将自己掩盖得严实的妇人影。

燕祁转过依旧保持着跪状，他叠起双掌置于额前，从容地压低，磕了个，「母亲。」是皇后?

皇后竟还会来看他。

也是，燕祁如今尚不知真相，皇后若不来，才显得奇怪。

皇后上前来，忽然停住，翘起的鞋尖指向我跪着的地方:「此女是谁?」

燕祁:「一个走错路的香客。」

皇后:「走错了路?那该回哪去就回哪去。」

「是，次小心。」我顺从地起就走。不是风动

我原本以为那些着来奚落的人才扎堆来，没想到来探监的也是－

我在自己的禅房里见到了沈家大公沈堇。

沈堇看着我，面疏离:「三妹妹，我本是不打算来的，是瑶儿想见你，可太放心不，不让她来，为着瑶儿安心，我替她来一趟，来看看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