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洗洗就好啦，没事的。”海珠笑着拉他起来，施展驭术往他脖间个环，在凤凰低去看盈盈动的环时，轻轻一推将人送了结界。

凤凰只听耳畔咕咚一声，他已经漂在湖中了，脚未能踏到实与窒息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他慌地隔着幕望向海珠。

海珠指指脖，凤凰才发现脖上的环变成一只泡，刚好把他的包裹，呼完全不受限制。他睛瞬间亮起来，见海珠手臂从前向后动，像是在教他什么，凤凰懵懂地跟着他学，右臂的翅膀此时成为最好用的鳍，带着他在中游动起来。

虽然游得歪歪斜斜，但学得已经很快了。

海珠躺在漉漉的石上，举着明灯看凤凰在结界外游来游去，凤凰游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好，在洁白如月的灯火，他飘的发丝和羽让海珠想起南沧海珊瑚间的鱼群，他们同样华多姿，每一分彩都折着光芒。

突然好想念南沧海温的海……

海珠将灯抱在，漫无天际地想。

他这样教一只鸟游泳，是不是有倒反天罡了？

望着上方游鱼似的快影，直打架，没能再继续思考，累极了的海珠沉梦乡。

夜，湖昏黑，只湖底一明灯的荧荧微光，不少鱼群虾都往结界这里靠拢，在灯火映照鳞片闪烁，宛如繁星倾尽湖中。

凤凰在湖中游得畅快，他自为神兽，上伴有清晖祥瑞之气，鱼儿们都愿意亲近他，围在他畔游动，有些胆大的还去啄那宝蓝的发尾，鳞光辉映，好似披了件霞裳。

他脚踩着，袖袍鼓胀、群鱼环伺，围着结界绕了一圈又一圈。凤凰一直被关在笼里，这是他第一次脱离地面，会到似清风的无拘无束。托起他的躯，划过他的羽翼，令他血脉鼓动，有最本真的喜悦盈满中。

——彼时，小凤凰还不懂什么叫“飞”。

凤凰游了不知多久，在漆黑的湖中，只要他回，就能望见不远海珠握着的明灯，灯火照耀在海珠铺展开的白衣白发上，让他整个人似一颗生光的明珠。

在终于到疲累后，凤凰钻回了结界，蜷缩着窝在海珠侧，他瞧瞧面前熟睡的脸庞，从后摸摸索索，片刻后摸一支尚且完好的尾羽，轻轻盖在海珠的明灯上。

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清晨，日光将湖打成半透明，静静笼罩在湖底泡上。

海珠眨眨，狠狠伸了个懒腰，肩膀颈椎嘎吱作响，他将灯放在一旁，起后才发现上放了一支比他还的羽。

那羽华光夺目，随他转动时由浅到变换着各颜，翎羽，略有凌，还带着一血渍。

正所谓‘凤麟角’，这一支不知羡煞多少修者的凤凰尾羽，就静静躺在他臂弯。

“哇！”海珠惊呼着抚摸漂亮珍贵的尾羽，开心，“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你！羽痛不痛？”说着，他转去看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