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裁信守承诺且很老实地占据着小小的一块地方，像个被绑架之后，送上恶霸的床的小媳妇一样不敢动弹。沈晗看着段总裁的这副表现，也不多说什么，径自掀被上床。老婆就平躺在自己侧，隐隐的沐浴香味传来。段总裁一偏就能看到沈晗的鼻梁，密纤的睫，圆莹白的耳垂。自从惹了沈晗生气，他已经有几天没能和沈晗亲了，这会儿便略微有些蠢蠢动。但他不敢动。特别是当沈晗在思考什么的时候，他更不敢动——这么多年来，段总裁已经能分辨沈晗的一些小动作是什么义了。比如现在，沈晗的手指在无意识地着被的一角搓，就代表他在思考问题。应该是学术上的问题，之前沈晗就经常这样。十分钟后，沈晗突然偏过看向段总裁，表严肃，神若有所思。段总裁心中一慌，差以为沈晗是发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大可能，便主动开问：“你刚才在想什么问题呢这么专注？”“我在想……”沈晗慢吞吞地说，“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把空调坏了？我都没检查来。”“……” 抢钱在这生死攸关的急时刻，段总裁望着沈晗，张了张嘴，还没回答，脑海里忽然就回忆起了些陈年往事。许多年前，段总裁还不是个总裁，而是北方某个城市里的小混混段肃。某个平淡无奇的午，段肃在街上闲逛时看上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叫沈晗，不到十七岁，在市里最好的中读二，是父母和老师的掌中宝，同学中的超级大学霸。段肃独自开启了暗恋之路。在上学放学的路上，他经常偷偷摸摸跟在沈晗后面，看沈晗在路边喂小猫、吃冰淇淋、去书店买书。这些事时，他不是想要和对方发生些什么，毕竟他知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十八岁的段肃什么都没有，他的家破碎不堪，烂事一堆，就连生活费都是他靠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挣来的。因此他隐藏得很好，从没被对方发现，对方也本不认识他。有时候，段肃觉得这份只是自己一时兴起，他被对方的外表短暂引了。可三个月后，他的依旧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炽烈，即便沈晗仍然不认识他。段肃知自己或许是栽了。

让他真正确认自己栽了的那件事发生在一个午。那个午，段肃至今依旧清楚记得，那是十五年前的七月十八号，沈晗二升三的暑假。他同往常一样偷偷尾随从学校补课回家的沈晗，走到一条小巷里时，沈晗突然停住脚步，然后转过了，和不近不远缀着他的段肃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段肃觉得自己浑都在冒汗，他突然想起一个词——“汗如注”。两人静静对望，谁都没有先声。“你……”最终，沈晗犹豫着开，似乎想说些什么。段肃并没有让沈晗说来。因为他突然快步上前，走近沈晗，同时低声喝：“别声，不准动，钱拿来！”沈晗很是惊讶地望着他，果然不声了，安静地任由段肃把自己怼到墙上。“钱呢？”段肃一手住沈晗的肩膀，另一手在兜里，声音和面容都恶狠狠的，加上他健硕的格，活像个抢钱的街恶霸。“我没有钱，”段肃听见沈晗慢吞吞地说，“钱都被我用来买复习资料和冰淇淋了，资料在书包里，冰淇淋吃掉了。”段肃被这过分坦率的回答噎了一。他的脑发昏，心得飞快，手心又开始汗了。这是几个月来他一次离沈晗这么近，近得让他能看清沈晗几乎没有瑕疵的脸，也能在沈晗的中看到那个凶神恶煞的自己。他没有立即答话，只是沉默着低看向沈晗。这份沉默却似乎让沈晗误会了，以为对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为示清白，他甚至在段肃的注视掏了掏校服的袋，以证实自己在买完冰淇淋之后确实成为了一名穷光。——童叟无欺，货真价实。随后，沈晗仔细地整理了一校服，对段肃说：“你看，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钱了。”然而这话让段肃更张了。他现在简直是骑虎难，非常想把十分钟之前说抢钱的自己给捶上一顿。“你好像很张，一次抢钱吗？业务看起来不怎么熟练。”沈晗仰着看向段肃，表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简直就像和熟人打招呼问“你吃了吗？”“……”段肃的结动了动，不知怎么回答。半分钟后，他才破罐破摔地说：“少废话，把你书包给我，资料我带走了，等你有钱了拿钱来赎。”书包被沈晗递了过来。段肃拉开拉链，看着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书本和试卷，不知该拿哪个。他怕都有用，自己拿走了会影响沈晗复习，便挑挑拣拣，从里面走了一份满分的理和数学试卷，卷吧卷吧揣兜里。“好了，”段肃仔细地拍了拍书包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把它递过去，“走吧。想要试卷你就记得带钱来赎。”“噢，好的。”沈晗把书包重新背好：“那我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