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主君，都冻上了，这泥土石难挖的很。”

不一会，一个瘦些的年轻人撩开帐篷来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数日，到了桑塔草原。晏观这几日大分时间都跟着医官局的车走，走累了就上板车上趴会儿，老先生们见到他一个半大的小还笑话他。

桑塔已有四五日，朝戈一行人一路向南，沿路虽然有牧民遭雪灾，好在救援即时，并无人命伤亡，冻死的羊也得到妥善理。

“我十七了！”，晏观不服气。

这样的天气实属少见，牧民即便准备充分，也难以预料。

随着车一步步草原，晏观就越发觉到空气中的冷肃。

怎么会这样，这样的天气实在诡异。

“带上面衣，速去探查”，朝戈的脸瞬间冷来。医官局的人也迅速将预防的药拿分发。

乌日图摇摇，迅速将药草装袋，“或许有自己的考量吧，我们如何知。”

晏观不乐意，心说在我扬州的时候也不见得多么矮，偏你们梁洲的人得老，这才显得我矮。

不错的，他也吃得饱穿得，还到了一些朋友。有许多人的家人都在桑塔，自然心担忧，既然可以，为他们什么也好。

“主君，面有血斑瘀块，似是伤寒瘟疫……”

“主君何必要以犯险？让手带医官去不是更好，他还能早日回朝主持大局。”

看这天气还真是不太妙，冬日太过寒冷，要是羊冻死了，等开雪化了，那些尸可不就要生疠气。

晏观垂着脑袋，盯着车窗上的木格纹，思索着，真的只是医者仁心，投李报桃吗？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毡毯和垫草都拿上了吗？”

沿路修整驻扎，草场上的雪没化，晏观一脚浅一脚地往帐篷走去。

晏观从布袋里银针，拿烧酒了，准备刺，“位在后脑，很快，不疼的”。

曹都撑着达西坐起，面前少年尚且青涩，言语温柔却不可抗拒，没

一位医士正匆匆忙忙地往乌日图的帐篷走。“师父，有个姑娘吃了药不退烧，反而严重了。”

“多叫些人，先把衣和药材分去。把代青叫来。”

“主君，有几人家的羊已经冻死了半数”，格其和几个打探回来。

直到士兵从猎家中拖一尸，才打破了这份凝滞。

“是”，格其领命去了。

“那也要挖，圈舍不牢，等着风把羊都冻死吗？还有那些已经冻死的羊，市价收来，通通烧了，绝不许就地掩埋。”

“诊过，恶寒呕逆，确是伤寒之症，先前服了桂枝汤，理是没错的，却吐得更厉害了。”

“主君要继续往东走，有探来报说那边有疫病的苗”，乌日图正忙整理药材。

如今已至边境，百姓不多，住得分散，况比想象中的好一。染上伤寒的人大多还是轻症，只是刚刚那位老猎年纪实在是大了。

朝戈盯了他半天，终于是没再说什么。

医士认得晏观，也不推脱。二人急走路上，晏观担忧问：“可诊过没有？”

“病肌，阻滞了药力”，晏观将女孩的手放回被，“刺风池、风府两，再服桂枝汤。”

即便如此，朝戈带的人有限，桑塔草原边缘的人家就很难顾及，而疫病却是以一传百。

“看着还没有我孙孙大”，乌日图的孙今年十五岁，分明就是嘲笑晏观得矮。

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朝戈唯一庆幸的是他亲来了，不然地方官员磋磨的速度伤亡还要扩大。

到了女孩帐前，没想到达西也在，正着姑娘的手絮絮叨叨，竟然是哭了。晏观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看诊。

谁料乌日图此时并不在帐篷，只有几个青袍的侍人在熬药。晏观闻言立刻从灶台后站了起来，“乌先生在另一诊病，先带我去看看！”

朝戈离京近一月，风雪太大，传信的鹰飞不过来，和京城的联系几乎断绝，晏观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预言能让朝戈犯险到这个地步，若是疫病，恐怕不止。

“开了还这么冷”，晏观嘟囔一句，他穿得厚厚的，正嘎吱嘎吱踩着碎冰走。

“拿去了，但夜里风大，常常把棚都掀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