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但在人群的中心，又有一声定不移的拍击声响了起来。

是江明夜再次投了币，再次拍了钮。

人群动了。吴星河也回了。

“表哥，我不知你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我只是想为你赢一次。”他被扇红的脸颊上，睛里倔的着泪，声音带着些颤抖的说，“你过去赌不赢的，我都想帮你赢回来。你就当我是傻，不撞南墙不回吧，可我真的很想帮你赢一次。”

人群与吴星河都一沉默了。

江明夜又坐回在椅上，虽然仍旧把背坐得笔直，但拍钮的手已经失去了太多力。币盒里的币已经寥寥无几，只剩十几枚，是的，人群都认为他不会赢了，都认为他确实的是在撞南墙。

也包括他自己。

但还是期冀着希望是存在的。

一个小女孩忽然从人群中艰难的挤到江明夜边，向江明夜伸她稚的手，她的手中正拿着三张小小的白的奖券。她有些怯生的看着这个大哥哥，把那三张奖券放在赌博机的柜台上，给予她所有的祝福。

“大哥哥，我把我所有的奖券都给你，你一定可以拿到你想要的大白熊的。”

江明夜一没忍住的掉了泪，颤着声的说着“谢谢”，又再次投一枚币，行着不知多少次的拍击。在小女孩离开后，又有个十五六岁的小胖也走上来了，把自己的那几张奖券也放在江明夜侧的赌博机柜台上。

“我的也给你。加油。”他拍拍江明夜的肩膀。

“谢谢谢谢”江明夜哽咽着抹一泪，冲着他已经离开的地方，仍不住的说着谢谢。

越来越多的人都走过来把自己微不足的几张奖券放在江明夜边，最多的人送了十几张，然而加上吐票江明夜得到的二百四十多张，仍是远远不够的。但江明夜仍是不断的说着谢谢，重复着谢谢，已经泪满面。人群中的吴星河越发沉默的看着他，又低抱住胳膊，抿了嘴。

最后五个币，江明夜的手都有些发抖了。绝望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心中蔓延，莫非自己真的就无法为表哥赢那么小小的一次吗。他机械的重复着上一次与上上次与无数次的动作，却忽然听见人群的呼呐喊，“中了！要中了！”，他与吴星河都重新燃起神采的看向屏幕，果然与先前的动速率都不一样，是要中奖了！他们与人群都的探着脑袋，目光期冀又怀着不敢置信的死死看着屏幕数着格数。

离最后大奖只剩四格，三格，二格，所有人都在数着4，3，2，1，1！那亮光继续动，无比缓慢的从第二格消失，又无比缓慢得如同再也动不了的那样停在第一格。所有人都屏住呼开始亢奋，所有人都觉得会中了，都等着中奖提示呼了，因为先前停留在“真遗憾，再来一次吧~”时的速率也跟这一模一样的缓慢，这一定会赢了，已经两百多次了还不赢就太黑心了，之前的两百多次输都肯定是为了这一次的中得奖而准备的。然而命运却总是喜和人开玩笑，就在那声呼从咙中溢弹蹦在尖上时，所有人都又不得不把那声呼憋回去，跟随着再次动了一的赌博机亮光破大骂，哪里的方言都全钻来了。江明夜已经变得神麻木，吴星河原本抱在前的手也松开，重新变得冷冰冰的，仿佛在说：

看吧，我就知会这样。普通人怎么可能赢得了。

江明夜现在只想只想把剩四个币投完，灰溜溜的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现了。

然而这一次，人群又开始动，原来赌博机上亮光的动速率又是变化的，又有可能会中。但这次人群都学乖的把呼只捺在想象中，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再来一次，或又是如上次那般的笑话。他们笃定着一定是再来一次，但在亮光逐步慢来时还是又屏住了呼，神期待又笃定着再来一次的看着屏幕——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