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被他全倒去了树脚。

不能浪费的，他把小桶又挂上了车，车稳稳当当地，只摇晃两。

“爸爸，这个车怎么不会倒啊？”

徐越看他：“你想让他倒？那可是会摔跤的。”

徐归对自己的技术有十足的信心：“不会的。”

刚刚还慌得大喊呢，徐越好笑地指着后面两个：“多了一个，只有一个就会倒了。”

孩嘛，摔摔结实，也能记。

徐归当即蹲去，研究去了。

徐越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说：“徐归，你手上怎么这么多针孔？”

那个小手还不够他三个指大，好几个孔，泛着青，徐越蹲来看他，可是摸不到，即使摸不到心也跟着疼，还不如能摸到呢。

徐归还在摆他的自行车，他要把三变成二，不仅会倒，还能快。上次跟着夏静门的时候看到了，别人的二自行车骑得可快了，他的多一个，拖累了他，他停来看了看手，抿着嘴背过，不让徐越看到：“不疼的。”

这是疼不疼的问题吗？徐越绕到他前面，好嘛，还把袖拉挡住了，孩大了，不好哄了，徐越只好曲线救国：“那什么痛？”

是拆不来了，拆来也骑不了，别人的两车可不是这个位置的。他坐在石上，想了一会儿，有委屈，是低着的，可是睛忍不住往上抬看徐越：“妈妈不在的时候痛。”

徐越当他哪里学来的哄人的话，没过心上，也不去纠正他的称呼，又问他：“哪里痛？”

发的时候哪里都痛，特别痛。偶尔肚痛，耳朵也痛过，没有哪里没有痛过，所以打针其实一都不痛。徐归拿着小铲，一遍又一遍地刮地上的小石，好一会儿，他站起来，凑近徐越：“哪里都不痛的，只是有一难受，妈妈好久没来了，抱抱我就好了。”

不晓得谁教的，又懂事又会哄人，小孩生病只会更难受，徐越伸手，虚空抱了他一：“好了吗？”

“好了哦！”徐归看着远走过来的家，躲在树后，“狗尾什么时候可以开啊？”

“快了。”徐越有些心虚，当时顺嘴一说，就没想过他会记得，要不坦白吧，可看着徐归那张期待的脸，又觉得这样太残忍。

再过段时间，等再大他自然就懂了，到时候不需要坦白，他会知一切。

“快了是多快？”

“快了就是一个天，或者个天，不然就再一个。”家快到了，徐越指指外面。

今年的天已经过了，徐归掰着指算。

好吧好吧，一个天也没有多，他不再说话，不能在别人面前跟妈妈说话的。

徐归慢悠悠地骑车，家在一旁给他拿桶，徐越走在前，不走前面这小孩会忍不住回看的。

徐越无声地来，又无声地走，徐归已经习惯，但是这次他没有蔫，晚上睡觉前都兴地小跑着去刷牙。

一面刷一面想徐越跟他说的话。

“开了爸爸就来吗？”

“开了就来。”

“从哪里来？”

“从爸爸家里。”

“爸爸的家在什么地方，为什么爸爸不跟我们住。”

“在很远，太远了所以要很久。”

……

妈妈在家里，家在很远的地方。

爸爸妈妈不在一个家，他在爸爸家住了好久了，等明年去妈妈家住，徐归躺看着陆寻舟，睛亮晶晶的。

陆寻舟给他盖好被，见他那模样，这是等着他问他呢，他伸手摸徐归柔的发：“怎么啦？不想睡吗？”

“爸爸，我的狗尾要开了。”

陆寻舟嗯了一声，调暗床灯。

徐归撑开被抱住陆寻舟的手：“爸爸，要开了！”

“爸爸知，但是你现在要睡觉了。”陆寻舟不为所动，把人回被窝。

光暗了也不影响徐归看见父亲的表，他了个鬼脸：“爸爸笑了！”

然后刷一钻被里。

被外刚刚还在笑的陆寻舟此时面无笑意，甚至还有些冷峻。

他是知徐归偶尔会对着空气说话的，陆寻舟问过儿童心理专家。医生的回答是，这个年纪的孩会幻想一个玩伴，这并不罕见，而徐归可能是从小没有妈妈，所以幻想了这样一个角陪着他，可症状很轻，不必太过担心，这样的现象也会随着年龄增而消失。

陆寻舟看着自己搭在被上的手，儿童才会现吗？

为什么那线，这么多年，还没有从他手上消失，还缠在他手上？

一直到第二年的暮，都没开，而徐越，也已经半年没有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