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起吃了顿饭。

他似乎总在为区可然这个人，开放“例外”这门。

两人继续沉默地吃饭，吃完饭又沉默地起，沉默地往餐厅外走。行至可燃造型门，季明拉开自己的车门，又了一件计划之外的事——他说：“晚上到京城酒店找我。”

京城酒店，就是雅颂吧楼那间位于98楼的层酒店。

“什么？”区可然抬眸问，漂亮的脸上写满抗拒与警惕。

“谈正事。”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正事？”

“当然是工作上的正事，”季明笑了笑，“有人看了林芮儿的演唱会，对你的形象设计十分满意，想聘你形象顾问。”

——真的假的？好歹吃过几次亏，区可然才不会轻信面前这只老狐狸，他疑惑地瞪着季明，像是要从对方表里看端倪。

季明坦地笑着：“真的，信我。”

——信你才有鬼。区可然冷冷地问：“对方是谁？”

季明：“是谁不重要，价钱才重要。”

区可然：“那他打算多少钱？”

季明想了想：“一千万？两千万？不好说。见面再聊嘛。”

区可然不置可否，淡淡地说了句：“谢谢季总请吃饭，我先走了。”没等季明回答就扭走了。

季明看着区可然快步步可燃造型，转弯上了二楼，又旋即现在二楼办公室的窗。他昂着，冲窗边的影笑了笑。

盛夏午后的光，穿透密密匝匝的树叶，打在的青年人肩上和脸上，又折区可然的睛里，让他莫名地到炫目。他猛地拉上窗帘，背靠在窗上，心烦意。

今晚……去吗？

区可然纠结地想，说自己错信了季明吧，两个月前确实通过他拿了一千万的合同；说自己没有看错人吧，季明又实实在在地迫过他，还不止一次……他想到酒店那晚的痛不生，登时后骤缩、发麻。

就在这时，袋里的手机振了振，区可然划开一看，是一条短信通知——仁安医院的刷卡消费记录，两万三千元。

最近这两个月，他几乎每周都能收到一条这样的短信，时不时提醒着他，那个同母异父的拖油瓶妹妹转重症了。

他惨然地笑了笑，该羡慕这个病秧妹妹，还是该怜悯她呢？从生起就患绝症，没有区可然这个能赚钱的哥哥给她续命，她随时都会撒手人寰；但她享受过父母的，享受过妈妈寸步不离的照料，她的母亲为了救她的命，甚至愿意向曾经抛弃过的儿跪……

手机又机械地振了振，区可然从痛苦的回忆中，低一看，是季明的微信：「晚上八半，密码gglokr」

区可然重新拉开窗帘，刚才季明驻足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

晚上八半，“人穷志短”的区可然还是现在98楼总统房前。抬手摁门铃，无人开门。

他掏手机，对着季明的微信逐一摁门锁密码——gglokr。

什么意思？okr……区可然？季明了区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