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对战区老师可得悠着儿啊，这要是打废了，可就讨不到老婆咯。”

季明把东西一脑儿背包，衣服也懒得换了，背包往肩上一甩，双手兜昂首阔步地往外走去。

区可然愣了愣，亦步亦趋地跟到拳馆门才叫住对方：

“季明！”

季明顿住脚，转过，脸上挂着礼节的微笑。

区可然心凉了小半截，犹犹豫豫地问：“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季明：“当然不用，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谢谢区老师关心。”

看来是自己狗拿耗多闲事了。

区可然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似乎应该为对方无恙而庆幸，又似乎在为找不到继续陪伴的借而失落。他勉笑了笑，说：“那好吧，那就再见了。”

季明挥了挥手，利落地转，朝街边停靠着的一辆红轿跑走去。

区可然凝神望去，驾驶座上着罩鸭帽女人正在朝自己招手。

“嗨，区老师！”

听声音，原来是林芮儿。

一颗心骤然落了谷底，区可然僵笑着朝林芮儿打了声招呼，听着发动机低沉的咆哮，目送着季明与林芮儿的影消失在路的尽。

……

诚然，林芮儿是很喜季明的。但比起男人，她更喜实实在在的、握在自己手心里的钱和地位。

嘉年华那晚，她亲目睹了一贯冷静自持的季明，是如何为了某人化为暴力狂之后，她就很清醒地认识到——她比不过区可然。既如此，又何必在季明上浪费时间呢？

林芮儿很识时务，第一时间退了这场无果单恋，转就跟季明统一了战线，心甘愿成为季明的助攻。

林芮儿在驾车的空隙瞟了一副驾驶，半生气半开玩笑：“季明啊季明，真有你的，拿我当枪使，玩钓鱼是吧？”

季明：“没办法，小乌不开窍，普通人又本刺激不了他，不得不请林芮儿这样的大女亲自。”

林芮儿讪笑：“当心玩儿脱了。”

季明自负地轻哼一声：“谢谢您。不劳林大明星心。”

回到自家的超级大平层，季明径直穿过客厅，驻足在大的落地窗前。鼻尖还留有区可然上的气息，腰上还有对方搂抱过的余温。

联想起不久前，他与区可然在这面落地窗前过的事，后者明显不知这窗玻璃是单向透明的，被摁在玻璃上的时候，吓得不轻，抗拒得不行。

不过，最后还不是被到迭起。

季明不自觉地笑了，手指轻轻落在早已被保姆洗得洁净如新的玻璃上，仿佛还能及区可然留的温。

仅仅是回忆，已经让他得难受，更遑论今晚还跟区可然贴搏，还被区可然搂抱过，可想而知当时的季明忍耐得有多煎熬。

但季明不会再对区可然用霸王上弓那一了，哪怕一天想着区可然手冲两次，他也绝不会重蹈覆辙。

经过一个月的思熟虑，季明彻底想明白一个理——区可然最是吃不吃，闯是闯不这个人心里的，除非让他主动打开心扉。

当然，必要的时候，可以小小地激发一对方的危机意识，就像今晚这样——先撩后放，再坐上敌的车离开，简直完。

原本一切都照季明的预料在发展，除了区可然误打误撞了x－base酒吧这个小意外。

没在落地窗前回忆多久，季明就收到了某个固定号码发来的消息：

「季总，区先生了一家酒吧。」附图照片是x－base的正门。

季明眯着思忖片刻，x－base，翟浪的产业。

「知了，盯一，不容有差。」

季明舒展了一晚上的眉，缓缓皱了起来。

……

江滩，每一个夜晚都灯火通明。

沿江步行街宽阔而平坦，遛娃的靓妈，遛狗的铲屎官，退休的老，甜依偎的小侣，甚至是落魄的浪汉，都能在江滩上着免费的晚风，惬意而行。

但区可然跑到这里除了风，还有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在这里，他可以隔江遥望滨江壹号。

滨江壹号层，便是季明的家。

以前区可然不知那里住着谁，在江滩行匆匆地往来无数次，也没曾朝那片富人区望上一。但这一个月里，他自己都记不得多少次驻足江堤，眺望彼岸同一个方向。

他忽然觉得自己蠢的，难因为曾经走过豪华大平层，就自以为与大平层的主人产生了某联系吗？于他而言，那不过是家私人“艺术博馆”，主人向谁发邀请，谁就得幸参观。

仅此而已。

江风把他得饧涩，区可然拢了拢外，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沿着江滩漫无目的地信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家名叫x－base的酒吧面前。

去坐坐吧，喝杯酒也好。区可然如是想着，抬走了去。

酒吧是孤独灵魂的舒适区。

嘈杂的音乐、昏暗的灯光，外加陌生的面孔，其中便如鱼游大海，甭兴还是难过，小酌还是买醉，只要付钱，就可以尽地自己，不用伪装。

刚挨着吧台凳，女调酒师就妖娆地迎了上来。

“小哥哥喝什么？”

“b52轰炸机。”

调酒师笑着说好，很快就把冒着蓝火焰的短饮烈酒放在区可然面前。

着，一气完。

“三杯，”区可然竖起三手指，“三杯一起上。”

调酒师狐疑地看了看俊俏的年轻人，连调了三杯轰炸机，上火，放在区可然面前。

“小哥哥，开局就这么生猛啊？”女调酒师托着腮问。

区可然笑而不答，同时叼住三把酒，然后竖起跟脸一样漂亮的手掌。

“五杯。”

调酒师起风万的笑：“这么俊的小哥哥，喝醉了怎么办？跟我回家吗？”

区可然微垂，表笼罩在影里，只听见暗淡的声音：“喝醉了才好。”

调酒师不免对这买醉意图很明显的小靓仔心生怜惜，哪个缺心的家伙忍心让这么漂亮的小伙受伤啊？狼心狗肺暴殄天啊。

“五杯我会给你上，不过要一杯一杯喝哦。”

区可然没有抬，只说了个“好”字。

酒吧某个不起的角落里，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了杯低度酒，假模假式地啜饮，神却如鹰隼般锁定在区可然周遭。

闪烁的灯光偶尔打在他脸上，一晃而过，非仔细分辨不能察觉——这不就是那天夜里坐在黑丰田上、被区可然敲了车窗的中年男人吗？

他的表一直很平静，直到看见通里忽然拐一个人，翟浪。

不是冤家不聚。翟浪今晚在自家场招待狐朋狗友，一包厢，就看见吧台上落单的区可然。

季明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当众殴打了他，以至于他翟浪在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圈里，当了一个月的笑柄，颜面无存。更可气的是，父亲翟逍非但不给自己儿撑腰，还低三四地上门赔罪。

风波虽然过去了，但梁也是彻底结了。本事小脾气大的翟浪指天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季明加倍偿还。

瞧瞧，报仇雪恨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环顾四周，没有认识的影。翟浪理了理发，邪笑着朝区可然的方向走去。

“阿ay，一杯玛格丽特，一杯岛冰茶。”

女调酒师循声回，意味地看向自家老板，得到对方肯定的神之后，挤个微笑：“好嘞。”

被称为阿ay的调酒师一边低制酒，一边在心中向区可然默默致歉。别怪我呀小靓仔，老板要泡你，我这个没权没势的打工妹只能遵命行事了。

翟浪了支烟，吐着烟圈数了数区可然面前的空酒杯，九个。

又看向撑着额发呆的区可然，面带桃，神迷离，薄薄的微张着，带着儿意——这是醉了。

调酒师把两杯酒放在翟浪面前，翟轻轻把蓝玛格丽特推到区可然手边。

“嗨，能请你喝一杯吗？”

区可然迟缓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双聚焦有困难，但他还是隐约觉得此人熟。

区可然极其缓慢地问：“谁啊？见过？”然后又极其缓慢地微笑，“睡过？”

他妈的，太了，欠。

翟浪心里万奔腾，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指尖敲了敲玛格丽特杯底，微笑着说：“像你这样漂亮的男孩不应该喝轰炸机，这杯才适合你。”

区可然的目光迟缓地移向天蓝酒，看不清人脸，娘里娘气的酒还是看得清的。

哈，瞧不起谁！

区可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转对阿ay说：“买单，加上这位帅哥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