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失血过多，所以即便是外伤在原一丁带来的药飞速痊愈，廿一再醒来也已经是两日后了。

念桥正在书案前翻看这几天送到他手上的消息，听到动静一抬就看到廿一正挣扎着床。

“还没好利索就动，不怕死了见不到你的小神仙了吗？”念桥虽然嘴上恶毒，但实际上还是十分担心廿一的。

桌上的汤药用小陶罐一直温着，只等着廿一醒来后刚好能。

也许是因为还未恢复，廿一苍白的脸比平日看上去少了那么些锐利的凶煞，多了几分少有的脆弱。

坐在床上的廿一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沉的一觉，了个让他安心又忐忑的梦。

梦里的原一丁没有疏远他，而是一直握着自己的手陪着自己。

但廿一知梦是假的，可他却还是忍不住沉溺在梦中的环境。直到醒来，冰冷的手和空是侧仿佛都在嘲笑他的奢望。

廿一发现自己上的伤竟只剩几浅浅的痕迹时，就知原一丁来过。可这并没有让廿一好受一，因为他知原一丁是多么的心又善良，哪怕受伤的只是个素昧谋面的陌生人，原一丁也会倾力相救。

就如当初救自己一样。

忽然廿一想起了什么，他慌张的看向念桥急切的问：“我的呢？”

“我扔了喂鱼了，你上鱼肚里找去吧。”念桥冷笑一声后低继续看起书案上的信件。

只听砰的一声摔门声，念桥再抬已经没了人影，桌上的药依旧温在小罐里碰都没碰半。

“反了他还！”念桥气的摔笔，“来人！给我把药送到私院的原公那去！就说廿一快死了都不喝药还要去投湖！”

廿一一脑跑到湖边的时候才忽然记起来，回溯楼的湖里养的鱼压不吃素，念桥刚刚那么说八成是气自己在任务过程里私主张。

可跑都跑来了，现在再立刻回去说实话廿一也觉得有些没脸。

再者，这次事本来就错在他，因为一己私差让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的复仇毁于一旦，换是自己也咽不这气。

晚等念桥稍微顺顺气再回去好好歉吧。

廿一看着过分平静的湖面，昏昏沉沉的躺倒在岸边茂密的芦苇丛中。

想当年，他和念桥练完武偷溜到附近的河边捉鱼，在芦苇丛里摸鸭的，玩累了就这么一躺，只等着爹娘和师傅来寻他们。

一晃，那般自由自在的日却早已灰飞烟灭，那映天红的烈火和将土地河都染红的鲜血竟成了他们童年最后的落幕。

恍惚之间，廿一竟是重新梦起了那一夜的灾祸。兵刃相击的鸣和亲人们凄厉的嘶喊宛如梦魇，狠狠住廿一的双，让他无法从中逃离。

“廿一！廿一！”

急切的呼唤像一撕开黑夜的光，让廿一混的思绪渐渐归拢，再睁开时后背几乎被那冷汗透。

廿一茫然的看着无云的清空，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自己是又了一个梦，还是回到了现实。

刚才呼唤声是那么真切，可他的原弟已经不会这么叫他了

“廿一！”

穿过一丛又一丛芦苇，原一丁终于找到了躺在岸边的廿一，在看到廿一那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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