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畏惧着未来发生的一切……赫洋的父母一定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我到底怎么一个人面对，赫洋，求你醒过来，求你醒过来陪我…不要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我颤抖着抱住自己，被赵寒把冰冷的贴在脸上，才微微回过神。

“不要自责，你的很好了。也有我的问题。对不起。”赵寒贴着我坐，自嘲地说，“赫洋醒了一定很恨我。”

我知他在安我赫洋一定会醒来，我，并不埋怨任何人，只埋怨我自己。我知赫洋提醒过我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清楚地知这一切，可语气还是忍不住十分冷淡地说“不关你的事。”

他愣了一，似乎我从没用这气对他说过话，又重复了一句“对不起。”可这次他说，“对不起啊，那时候，没能像赫洋一样冲去救慢慢……我确实…有顾虑。对不起。”

我让他不要想太多，我没有生气。他的顾虑是应该的，他和慢慢没有血缘，未来也不知会不会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小孩冒着丧命烧伤变成植人的危险救人？他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生活，好的工作。

也许是因为血缘的羁绊令人难以解释，也许是被我连坐的，才让赫洋会不顾一切冲了去吧。

可我知，我已经不可能选择赵寒了，他很好，非常好，贴微，在多年里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上。可他不可能到像真正的家人一样慢慢，我们，并不是可以为彼此舍弃生死的关系。为了一些选择便能放弃，这再正常不过了。

赵寒的现让我得以冷静片刻…赫洋了急救室后也转了慢慢的重症监护室。在我刻意请求，此刻一大一小躺在监护室相邻的病床上，赫洋沉睡的面庞苍白异常，比以往更如同雕塑，几乎失去了生气的微弱呼每次都轻易牵扯起我绷的心弦。

我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赫洋如此虚弱。

那些年父母对他上施加的伤害，因为我的疏忽…又再次让他受了一遍。

我到心中仿佛被千万针密密麻麻刺，无法言喻令人窒息。从他指尖传来的每一次微弱缓慢的心都在叫喊着解脱，提醒我当时差失去生命中最重要两个人的痛苦。

我有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一切都能恢复如初。

当天夜里赫洋的父亲赫勇就来了，看到只有他一人，我到万幸……我不用面对母亲。医院先联系了赫勇，他选择没把这事告诉母亲暗自压，怕她神崩溃。

赫勇淡淡看了我们一，似乎对我们重新走到了一起并不意外，这让我到奇怪。他叹了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瞒不了多久的。”

说实话，我没有到他对赫洋有多么担心，似乎比起这个，他更害怕母亲因为赫洋的昏迷而断裂的神经。

走之前，赫勇意味地看了慢慢一，说，“这就是你俩那孩？”我呆楞在原地，不知他从哪里得知的？我又要如何回答？赫洋他也知了吗？还不等我问，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真是…真是很荒唐。

最近我每天在两个医院间徘徊，白天上班晚上去陪护，还是耐不住铺天的压力让他们转了我们医院。科室的同事们知了都很震惊，给我安排双人病房。我…有难以承受他们可怜的光，可只能谢。

我又再次成了那个被觉得可怜的人啊。

我在赫洋和慢慢的病床间，给他们着四肢，让它们不至于僵萎缩。也一边喊着他们的名字，试图唤起两人。

“慢慢，慢慢…妈妈在。”第五天，慢慢终于从呼机中传微弱的一句“妈妈…”

这一刻，我后悔了。

我不该像当年的母亲一样，以一己私就生了这个孩。万一这孩的命运是不幸的呢？万一，我没法到一直照顾她呢？她在外面会受什么样的苦？……我想过，可当作耳边风无视了，认为自己有能给予他幸福的权利。没有替她考虑过未来，就把她生了来。

我和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媾后自私地生了慢慢。我有罪，也许这样的痛苦，是上帝对亚当夏娃吃禁果的惩罚。

可是上帝…惩罚我吧。

慢慢她…很懂事，很听话，很善良……她亲生父亲还不知她的存在。上帝，求你保佑我的慢慢吧。应该接受惩罚的人是我，不是我的孩。

可也许上帝知，当人成为母亲后，总会因为孩而比自己更容易受伤。

慢慢的手抓住我的袖，我清醒了许多。我告诉自己不能输。因为现在不只有我自己，我有了慢慢。

我的慢慢……

如果连我都这样想，如果连我都认为她不该被我生来！认为她生就是一个错误！那我才岂不是变得和当年的父亲母亲一样？！

泪打了我的双，我不该再觉得后悔，只需要加倍地她。我俯亲了亲慢慢的额，说，“宝贝，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妈妈一直在你边，妈妈，永远你。”

在给赫洋完后，我也给了赫洋一个晚安吻，回到家沉沉睡去。

也许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几天后慢慢终于醒过来了，但还有肺，最好接着住院观察。慢慢在住院后更是很粘着我，几乎一刻不停地要妈妈，院看我况特殊，很善解人意地给我腾休息时间，能让我更多时间照顾慢慢。科室的大家也主动代替我值班，实在让我激，要好好报答他们。

“妈妈，慢慢好想你呀！”慢慢被我抱在怀里，着针的小手勾着我的发，“慢慢一直一直在梦呢！”

我亲了亲她在这几天昏迷中消瘦了些许的小脸，笑着问她，“宝宝了什么梦？”昏迷时她只能吃，这几天也只能吃清淡的，等回家了我要给她她最吃的可乐翅，还有赫洋拿手的红烧……

我看了还在昏迷的赫洋，转了个方向，让慢慢和我的说话声能更清楚传他耳中。

“慢慢梦见，肚里咕咕叫的怪兽要吃慢慢！然后！慢慢吓得倒了，最后就是奥特曼打怪兽，打打打！”她一边挥舞着的小手打怪兽的姿势，看慢慢神恢复很快，我叹小孩的活力，是成人难及的。

“那奥特曼打倒怪兽了吗？”我摸摸她的问，希望能有个童话般的结局。没想到慢慢突然变得很沮丧，“因为慢慢，奥特曼叔叔被怪兽打倒了，死掉了！”我意识想要捂住慢慢的嘴，不让她说那个字…手却颤抖着只能握住她的小手，动弹不得。

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害怕那天，我还是…到可怕，慢慢的醒来让我好了很多，可孩什么都不知。

孩只有恐惧，不安，所有的一切化成似乎虚乌有的噩梦，她挣扎着从噩梦中醒来，不知赫洋是睡着了还是生病了。

我压那不安，就像安着自己一般告诉她，“没有死，”

“你记得你最喜的兔吗？她救了你和奥特曼叔叔，在你睡着的时候，就把怪兽打倒啦。”

慢慢似乎又开心起来，睛眯成了小月牙，笑着说，“我最喜兔！”

第二天我把那只蓝兔带了过来陪她，她兴奋地对兔胡说着我听不懂的婴语，和它一起看电视。我去值班后回来，发现慢慢睡着了，正沉沉地打着小呼，而蓝兔被她放在了赫洋的床上，正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