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在朱厌的记忆里回，他没来由地想起十年前他与希泽见的最后一面。

当时希泽看着他藏于集装箱中上了货船，他在船开动后终于还是没忍住，透过铁的隙向岸上看。他看见希泽笔直地站在码的灯影，面容模糊在光里，银白的军服浑然一，看不沟壑廓，像极了死去的雕像。

那一面远比一周前的相见更为鲜明，带给朱厌的远甚于这几天将希泽攥在手中的朝夕相，那会儿他们都还更像是活生生的人，而现在的一切都好像隔着薄纱，给朱厌一虚幻的不真实。

朱厌不由猜测起那时希泽孤零零一个人站着时，在想些什么。

海关的层层盘查，eas对反抗组织疯狂的绞杀，席卷亚欧的叛，此去十死无生。希泽应该是想要留他的，让他东躲西藏几年，等局势变化了再顺势而。但希泽同样知，他是不会安于苟且的人，哪怕面对死亡。

于是，他们终究什么都没说，无声地分别，再相见已是十年之后。

想到这儿，朱厌再次笑了声，他一边笑一边摇，差儿翻起了白。

直到笑得上气不接气，他才弯着腰从老板椅上起，踉跄着推门而。

向地一层的监室走去。

“我带着罪徒两百万战士的嘱托，亚欧大陆七十亿人民的希望，朱厌同志的信任站在这里，希望能就和平问题和联达成共识，并向全球人民表明罪徒的态度……”

谈判前期的舆论战正锣密鼓地行。

陆的演讲视频在各大主媒上传播时，朱厌正在地监室和希泽闲聊。

如果是寻常人于这羁押和被羁押的关系，一定不能保持面上的和平，但到了朱厌和希泽这个位置，基本上已经不可以用正常人类的标准来揣度了。

在对异能的研究中，eas逐渐得一个结论：觉醒是一次彻彻尾的脱胎换骨，是人的异化。但真要说的话，早在异能现在这个世界之前，人的异化就已经发生，权力、利益、争端、制衡，无一不促成人的剥离，让人型生一步步远离“人类”这个范畴。

朱厌和希泽，恰恰在这个世界上少数几个兼异能与权力的人之列。

“我给你留的那些书还行吧？希望这些年你的品位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朱厌用轻松的语气作为聊天的开场白。

希泽：“我看完了。《莫斯科绅士》我看了三遍，作者是一个天真的浪漫主义者，习惯将优雅的风度和血腥的制度相互剥离……”

“停，停，停。”朱厌扶额打断希泽和读报告无异的语调，“虽然百年前的书确实比现在这些ai生产的文字垃圾彩万分，值得仔细品读，但你不觉得一聊天就上价值显得很生疏吗？”

希泽锐地捕捉到了“生疏”这个词，他意识去看朱厌的睛，后者恹恹的神隐藏在一片雾气后，像是在为更私人的谈话的铺垫，又像是隐藏了真实意图的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