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应该有的程度，也远不是因为他自己遭受过成为别人垫脚石的经历。

他只是心疼黎。

所以他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

两个人在一起了，还是在三这年。可简时一并没有觉得外界会给他和黎什么阻力，他和黎在尖班里也是成绩尖的那一类人，而两家父母……

简时一想了想，大概只有“乐见其成”能够形容两家父母的受。

“我跟他是一起大的，我们很熟悉，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一起大？”顾岩扭，终于看向了旁的少年，“你记得吗？小时候的事，你都清楚记得吗？”

简时一终于明白过来顾岩是想什么，于是他面自然地，“当然记得。”

然后，他就看着顾岩失望的垂了眸。

那副落寞模样让简时一看在里，可他并没有什么波动，他甚至提醒顾岩，“往前看吧……过去的事，过去的人，就留在后面不好吗？”

简时一知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毕竟他重生了十七年，也从来没有真的放自己上一世的事。但他始终觉得顾岩和他是不一样的，他是那个在临了自杀给主角让位的垫脚石，而顾岩顺利拿到了三连冠。

对于他们这在术上努力十几年的人来说，这应该就是一个足以抵御所有困难的荣誉了。

他自己心心念念是所有梦想和荣誉都毁于一旦，甚至还是用自杀这样难看决绝的方式退场，可顾岩到底有什么必要？

顾岩现在有荣誉在，有最好的队伍和队友，家里的背景能够支撑他任何决定，他是已经闯名气的选手，本不应该……

“我好像没办法把他留在过去。”

“……”

简时一冷了脸，猜到顾岩这样跟自己摊牌，多半是有坏主意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坐直了，“那你来找我，你是希望我什么呢？”

顾岩眨了眨睛，面温柔，甚至有些纯良，“我希望你可以帮帮我……我想要你陪我一段时间，跟我一起生活怎么样？直到我真的能把他留在过去。”

前人说话时异常温和，哪怕容糟糕，可那张脸上的表也始终没有变过。简时一一手攥了拳，能够觉到有怒气逐渐翻涌上来了，他几乎想问问顾岩，上一世怎么没这么放肆的跟他说话。

他终于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不了解顾岩，他一直以为上一世两个人作为队友作为同伴，有欣赏有憧憬，但怎么也不应该跟这个难堪的词扯上关系。

可现在顾岩表现的，像是真的在上一世的他。

这觉让简时一觉得有些荒唐，他不想再和顾岩说话，索起打算直接离开。可糟糕的是他刚刚扭，就看见黎气势汹汹地过来，表十分难看。

“你跟他说什么了？”

黎没能靠近顾岩，先被简时一擒着胳膊拽住了。他僵的站在原地，看着脸上始终带笑的青年，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直觉真的从不错。

他只看简时一的侧脸，就知顾岩一定是把简时一惹得恼了。

这是件稀奇事，因为简时一不仅能量低，连带着对外界的期待值也很低，他鲜少因为旁人有什么绪波动，更遑论一手攥成了拳，角都压得过分了。

现在这人还坐在椅上看着自己，那神温柔，又像是有怀念的意味，让他脊背生寒，再一次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简时一疼，意识到自己没有一开始就离开实在是错误决定。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过来了，他擒着黎的胳膊不敢松，只是低声：“你不要在学校里……还想不想比赛了？打架背了分你会被……”

“我突然发现，你很像过去的我。”

“……”

简时一僵回，看见说那话的顾岩居然是直勾勾盯着黎的。

而就因为顾岩这话，黎气得更甚了。他难得的在简时一面前还表现的像被激怒的豹，绷着试图朝顾岩冲过去。可简时一将他拉得更，大抵也是被惹得恼了，用暗警告的声音叫，“黎！”

简时一这么一叫，顾岩的表就更为眷念温柔了。他坐在原不动，看着简时一拖着黎离开球场，晚来一步的学生兴冲冲地跟他问好，他也表现得格外温柔，“快去上课吧，迟到就不好了。”

预备铃响了，跟着上课铃也响过了，简时一被压在楼机箱后面的角落里，一手抵着黎的肩膀羞恼低吼，“你听没听见铃响了？！”

黎不说话，掐着简时一的腰肢把人压实了。他刚刚打了球，上气腾腾的，罩着简时一的时候，衣服上的皂粉香气都被蒸腾起来。他不兴，但也不说话，压成一线，地瞧着简时一的脸，还是低又吻了过去。

少年的被他衔着撕吻，这次他没顾及是不是会留痕迹。他的大手钻衣摆严丝合地擒住了那把腰肢，掌心的肤惹得人瑟缩想躲，最后因为唯一的方向自发靠他怀里来。

两个人相贴，彼此的心都仓皇不安的。黎吻着简时一颈侧的肤，浅薄的汗意被他用尖卷嘴里，好半晌，他才安分来，但脑袋还是埋在简时一颈侧，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平日里简时一很纵容黎，但今天上课铃已经响过了，兜里的手机也反复震动了两遍，想来是林烁打来电话，着他们回去。他无法，推了推黎的肩膀，“好了，去了。你跟他生什么气呢？你不是说了，他就是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已经因为朋友去世心理变态了。”

“你先告诉我，他跟你说什么了，让你那么生气。”

“……”

简时一不说话了，黎耷拉着，试图换个能让自己安心的方式，“那你跟我保证，你是真的不认识他。”

简时一解释不清前一世的事，只能对黎撒谎。他有些良心不安，但也只能安自己这是没办法的选择，毕竟重生这事真要说来，也只会让黎为上一世的他难过伤心。

黎会相信自己，简时一对这件事信不疑。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想让黎知。

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简时一收到了周远辰的邀请。他盯着消息界面半晌，在黎的脑袋伸过来之后解释，“他说明天晚上球队聚餐，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黎如临大敌，“他们球队的聚餐，为什么叫你去？”

他很不兴地双手抱，扬起装模作样将旁边的少年上上打量了一遍，终于不得不承认，“还是你太招了。”

觉是已经找到原因没错了，他一把勾住简时一的脖，把人怀里，“不准去，不准去听见没有？你连自己学校的球队聚餐都不去，为什么去他那儿？”

简时一半倚在黎怀里，惹得前座的林烁都忍不住笑。可他懒得搭理，当着黎的面给周远辰回消息答应了邀约，然后仰就看见黎睛都直了，明显是不相信他居然会答应。

他也不解释什么，只是推着黎的肩膀让人起来，“走了，回家了。”

天气转凉了，等黎推车来的时候，简时一没再去超市买冰。他坐着自行车回去，直接被黎拐回了房间里，气势汹汹的男生明显还是记着刚刚在学校的事，于是堵着门，毫不避讳地问：“你不会是为了打探他们球队的消息，才这么频繁和周远辰往来吧？”

“……你到底哪儿来的本事，能把简单的话说得这么难听。”

没办法楼去拿，简时一索在椅上坐了。他后仰，一脚踩着椅转盘转了个圈儿，像是在思考怎么措辞。

“还没到那个地步呢，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起他们球队的事了？”

话音落便收到了黎带着疑问的注视，可简时一沉默了，半晌没能有文。他知黎的意思，可实际上连他自己都在困惑，他到底在什么。

他几乎已经确定了那个新来的叫秦枫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在看似一切都不可打破的况，他仍旧在往附中跑，到底是图什么。

“我好像……”简时一拧眉，实在是有些为难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了，指节绷痕迹来，可他本人并没有察觉。

“我只是想看看他，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唔……”

毫无缘由地便被狠狠吻住了，简时一睁大睛，看着在面前陡然放大的俊脸，一时之间都没了反应能力。很快，他便放松来，甚至勾着黎的后颈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可最后还是被惩罚一般咬了。

“唔嗯、疼……混……”

被困在椅里的少年痛呼声，可黎仍旧双手稳稳抓着椅扶手，没像以往那般低声安抚。他拧眉看着简时一，刚刚的吻并没有让他觉得好受多少，反倒是疑问在心里再度涨大了。

“你最近……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黎在椅前蹲了，捉着简时一的手递到边亲了亲，“时一，你如果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简时一况不对，黎是有觉的。他本来是格外细心的人，更何况他和简时一，每天除了各自回家睡觉的时间，几乎都待在一起。他面上不显，但其实一直注意着简时一的状况。

真要说的话，从那天早上他看见育新闻频播放德成中学夺冠的消息起，简时一的状况就变得不对劲了。可简时一说真的不认识顾岩，黎当然也愿意相信这话。

现在最为让他不放心的，便是简时一对附中的球队的态度。

诚如简时一所说，虽然简时一已经去过附中球队旁观过好几次，可简时一从来不会对他讲附中球队的训练况。在这方面，简时一有对竞技育最是板正的公平。

但是这样一来，简时一的目的就更奇怪了。

不是为了他，简时一也并不打篮球，为什么简时一会频繁去附中？这麻烦事，本不是他记忆中的简时一会的。

清楚地收到了黎担忧的视线，简时一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是有些难过。他鼻泛酸了，好不容易才忍耐着没有红睛，只是反问：“比赛……最后一年的地区赛，你想赢吗？”

一支中校队，能力到底受限。一中的球队并没有走到简时一上一世带领的术队的度，就算每年从地区选赛脱颖而，可在全国大赛的成绩并不理想，最好也不过四。

在名次方面，简时一一直有些偏执。他知黎是凭着兴趣好才在球队待到今天的，这样的人不会像上一世的他一样，对成绩有莫大的贪心。而就是因为这差距，有时候他也不能完全的理解黎。

所以他只能去问。他反抓住黎的手，“今年的地区预赛，你想赢吗？”

“嗯……”虽然并不知简时一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黎沉一声，终于还是笑了，“当然想了。”

“不仅是我，我也想给其他队员一个代。你知的，我们其实并没有以后走这条路的打算，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想给中三年努力过的自己……你哭什么？别哭，我说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了吗？”

简时一埋着脑袋，哭的时候一声音都没有。他的泪啪嗒啪嗒直往掉，男生伸过来给自己泪的手很糙，指腹尤甚。他觉到自己的脸颊都被摸得疼了，可还是擒着那只手在自己脸上，然后轻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