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却也只能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叹息，他能的充其量是在给23换药的时候，手上的力气放得再轻一些。

可对方实居然蹬鼻上脸！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23明明脸上写满了讨好，却还能大胆地用伸手环住李云飞的脖！

李云飞神复杂地推开前试图得寸尺的病患。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开始考虑关于门卫大爷对23的闲话“勾引”了院里所有人，动不动就“搔首姿”之类的可能。

“不能这么瞎想。”

李云飞喃喃自语，努力清除脑里的杂念。

可一秒23却把嘴送上来了。

李云飞发，他从那只漂亮的血红瞳孔中读不到除了望之外的任何，在护工之间传的窃窃私语也在他脑海里回响——“听说好像谁都可以上”。

李云飞终于黑了脸，拿着力气把人回病床。

他明明注意避开了对上的伤，可23的脸上却突然更加苍白，他拧起眉，好像非常委屈的样。像是是吃定了李云飞不会发脾气，不知退让的病人居然趁专注的医生不注意，微微扬起脸，轻轻地吻上医生光洁的脸颊！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照顾你，你却还想轻薄我！李云飞只觉得恶心，有一些黑恶的东西在心底翻腾，可是对上23无辜的神，他突然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

23脸上的表无辜到好像这样格事的不是他，是其他人。

两个人一起沉默了好一阵，李云飞终于气得笑了，但是他也不能什么，他只是屈起指敲了敲23的脑门，“你可别再害我了，老实。”

安静的病患这回好像听懂了，他往后缩了缩，再没有说话。他又恢复了平时的顺从，顺着医生的动作伸手，向上摊开手心，掌心中央一被树枝划伤的浅痕还微微地泛着鲜红。

就在这时，天终于亮了。

他发现自己可能又在梦了。

不然为什么他会这狭小昏暗的房间？

脑昏沉，他把脸埋在柔的垫里。可耳边有很大的雨声，哗啦啦的，好像云上还另有一片海，到了天的最边上，实在无去可了，才向砸来，砸在房上，砸在雨棚上，砸在树冠，砸在哪里声音都不一样，唰唰唰，稀里哗啦的，吵得他睡不着。

实在忍无可忍，他从床上起来，一把拉开床边从天板上垂到地面的厚重窗帘！

他本以为是因为窗帘不透风，房间里才显得这么不通透。

但并不是，他怔怔地看着窗帘后的落地窗，是愣了好几分钟，然后才猛地像疯了似的把房间里另外的几窗帘全都用力拉开！

一绝望从他心底升腾。

每一扇落地窗外面都是青灰的泥墙！

他透不过气，四个方向的墙都好像在向他压过来，这整个房间分明就像一个被封死的骨灰盒！脑越发混，他也想不明白刚才回在耳边的混杂雨声是从哪里来？

突然间他只觉得浑发冷，于是这才注意到自己全不着片缕。

但房间里其实非常温。有温的微风从四周向自己来，甚至连地板都在散发着恰到好的量，他隐约看见许多蓬松的白垫堆叠在自己从脚边，正是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只是现在看起来，那那堆垫越往墙边就堆得越，层层叠叠的，一直铺到房间对面，在最暗的角落那里几乎要碰到天板！

他愣了愣，脑里突然闪过许多莫名的让人羞臊脸红的荒画面。然后他懂了，伸手那堆柔的垫，这房间里的所有布置原来都是为了让自己在地面上到摸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