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这衣服看着便是有钱人，那些老贩盯上必要宰你一笔，多余的钱别。我一个人去也好说话，替公省着些。”

倒有些不好意思，李无思从怀中掏了些银两来到他手上：“无妨，钱不必省的，麻烦老大多买些来，我要先拿去琼玉华台。”

船老大收了钱，只是一眨的功夫，手里便满满当当提了几串螃蟹来，个个比拳大，还在不断吐泡。

“我挑的螃蟹，定是渔集最好的，恐怕那琼玉华台的采买都不如我。”

他全数递上来，李无思忙伸手接过：“那咱们暂别，等好，我请船上的各位同吃。”

远远望见李无思的影，由人群中穿梭而至，背着一双手，神看着好了不少，也放心来。

“你这冠实在太过寻常，放险些寻不着你。”

他偏示意孙舟业走在前。二人未并排，前后踩着鞋印。

“倘若有朝一日老蛇倒了台，大家山各奔前程，你还会跟着我吗？”师兄冷不丁冒句话来，声音并不大。

对方形一顿，稍稍回过反问：“师兄何此言？”

李无思边抬起边朝路边看，缓缓说：“随问问。”话音落，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前，于是转等他。

孙舟业的表有些复杂，确在认真思考，随后对上师兄的视线：“这问，恕我答不上。”

师兄立刻摆手，语气轻松，装作并未在意：“没话找话罢了，但你在楼中说要跟我的话，千万不要再随意说了……”他仰着脖揽过孙舟业的肩，往前几步了渔集，好在是尽人不多，堵在那闲聊，没有碍着别人。

“二者不同……”

“舟业，大好前程，都得先以己为本。”他迅速打断师弟开，摇了摇径直走去，徒留孙舟业愣在原地，不懂他的意。

码还要往走，闻夕街宽敞，两侧商铺偏多，又有专人驱赶，门便少了渔集摊贩，没有大呼小叫的吆喝声。

李无思从琼玉华台接来两个沉甸甸的盒，一脑在孙舟业手里，脸上自始至终都没个表。

他的视线绕过柜台，见一人手中抱着铜盆，里面是大块的碎冰，正往坛中倒，那酒坛上还贴着红纸，不禁有些好奇问：“这也是酒吗？”

那小伙计用拿着酒壶的手指向后的褐大缸，快说：“公有光！正是，玉碗冰寒滴华，粉香雪透轻纱。琼酒乃我店最新招牌，喝琼，赏人，神仙日不过如此。”

李无思自然听了便罢，商贩之言，多为夸大其词，仅是说：“既然如此，给我打两坛来吧。”

语毕，他快从钱袋中掏几锭银两搁在桌上：“一并付清。”

伙计速度也快，问来他要带上商船，特意多加了些冰。李无思各手抱着陶坛，其上有些冰凉，聚的沾膛的衣领。

去码的速度稍快了些，少时，二人就踩着铺好的斜板上了漾轻摇的船，船老大在远正指挥手刷洗甲板，百忙之中难得空，不曾注意。

也没有再去打扰别人的理，他自顾自，轻车熟路带着师弟去往备好的客房。

陈设也与旅店无二，偶尔随波涛晃动，少了些易碎的装饰。孙舟业前去，将手中的盒置于桌面，师兄由后面前来，拉圆凳他坐，拍肩说：“都打开吧。”

待陆续揭开盖，一盒中是些菜，另一盒中是排好的束绳蒸蟹，泽橙红诱人，姜与酒的气味十分烈，他显然有些惊讶，动作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