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房间又宽敞又明亮，摆着许多古籍和瓷瓶，颇有一副老派气息。

“这是私院，不必过分节俭。等会叫三师兄给你几个侍从，总是要比你在赤谷舒服些。”

坐在圆桌前，看他从怀里拿一开了封的白釉墨山瓷瓶放木柜中，李无思不免提了一句：“堂上奉茶之时，总觉得那茶与别的不大相同，是师尊叫你煮的？”

少主的手握瓶，重新从格中拿起来，走向他边：“他喝的是茶，你喝的确实不同。”

李无思接过，摘去红轻闻，只有茶香四溢，无甚怪奇，遂对着瓶又抿了一，果真苦脾肺。

“你不怕我毒吗？”朝青上住倾斜瓶，阻止他继续喝。

他却耸了耸肩，将瓶放在桌面，推还给对方：“毒的机会既要给足，你不如告诉我还有几日。”

“三日……若寻不到凶手，我就不能给你解药。”

李无思若是怕死，也不会背着双极楼的名声去游历，缓缓从腰间把回途拾起的暗，在桌上逐个依次排开：“你这个暗又小又锐，捡起来很累。”

朝青终于明白，皱起眉在自己的暗上：“李无思，你不是怕死，你这是在寻死。”

推开他的手绕过圆桌，恶人抬脚踏门槛，打开扇留一味沉香。

“生生死死，非非我，皆命也。”

黄昏落河岸线，孙舟业坐在船一整天，伸手再也接不到橙金的光，的地寒气横冲直撞，仿佛要找到一个。

他终于起，将无用的扇怀中，缓步走屋去看画云，少年照他的吩咐吃完了饭菜，现在正躺在床榻之上闭养神，也无谓揭穿是不是装睡。坐于榻边，想在师弟绳勒血痕上抹些散瘀的药粉。

香人鼻，画云本还清醒，莫名困顿起来，随着他有些凉的手着，抗争不能，心烦地眯起睛：“熄了那鬼香，不然我把你的炉也扔到河里去。”

“嘴不能学李无思，气不能随方负。”孙舟业趁着就手重了些，佯装狠狠，“到哪都要吃亏的。”

画云回手臂，坐起来爬到窗，探去看了天空又回来，问他：“今个月亮从西边升起的么，若是我都得愧死了，怎还能从你嘴里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

孙舟业不怒，只是沉声：“愧不可赦，故不能死。怀疚而活，是为赎罪。”

听明白却不明白，总打着哑迷徒增无趣罢了，少年摇摇，躺枕住胳膊不再理他：“对我说也无用，师兄还是早些送我归家，再去守你的无泉吧。”

“回途逆，是比来时要久，你且安心睡一会，到了便叫你。”孙舟业起了。

话音落是前一刻的事，后一刻画云却睁开睛，偏过才发现外面已然全暗来，想来又是孙舟业在香中置了迷药，仅安神用，不致幻觉。

久违地没有梦，一觉醒来都觉得浑轻松，让人挑不起由生气，徒增不安全，画云在房中不见孙舟业，就想去找他。

门一开，扑面河风叫他打了个冷战，船空空格外引注意，于是抱着胳膊走过去，想确认孙舟业是否还在。

“冷就把衣服换了，我不是替你摆在桌边吗？”

声音自来，画云失望地转过，果然孙舟业坐在船屋上，正低望着他。

“双极楼的衣服我不穿。”他脚踩在船舷，想提气一跃而上，师兄却先向他伸了手。

省力气回家也好，画云想都没想就握了上去，谁知接到肤冰冷刺骨，像要取自己全的温，他立刻松开，收回前用另一只手护住自己的掌心。

一时分不清谁才是魂不散的鬼，看他这副诧异的表，孙舟业抬起的胳膊顿住，慢慢松了力气搭在大，无奈地笑：“你还是自己上来吧。”

画云放，怀着复杂的绪跑回屋。

孙舟业本以为是自己吓着他了，结果难猜的少年不一会又折返归来，由方掷飞来一条毯，落恰好在，挂在冠上。

脚踩木杆蹬上屋，待他把毯扯来之时，画云也安稳落座在他旁边：“得了伤寒不能算在我。”

“我不怕冷。”孙舟业褪毯换给画云披起，并非是不识好意，“就这副，盖十张毯也是如此。”

“你走也有三年多，就没想着回去看看？”画云毫不客气把毯搂，语气已经没有那么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