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胡说，我不是在这吗？”方负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语气不带责备，“再躺一会吧。”

画云从他肩上抬起，松开手尽力站稳，当十分确认在他膛之听不见任何声音，摇低声说：“今日是娘忌日，你得将佛珠予我，我替她们念念，免得害了相思又来托梦。”

“带你走得急，未曾带在上，你有心，娘定不会怪你。”

画云微不可察地后退半步，摸着手腕那串他亲自给自己上的青玉十八，握住拳：“那便如此吧。”

他扶着方负的胳膊，光着脚走到方桌边扯凳坐，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在前，用指尖细细磨着茶杯上的凹凸纹。

“茶这茶甚是好看，绘百妖朝火图，可是悒城之？”

对面未曾察觉他有些许不对劲，称是：“大约明日此时我们就到悒城……”话未说完，画云手中的茶杯便失误摔落，碎作两半分别翻在地上。

二人同时弯腰去，方负先行捡起靠近自己的半边，正打算伸手去捡另一半，被画云伸过来的手抓着在半空，才柔声：“无妨，不是贵重之，我来捡便好，你别伤了手。”

“我是可惜这茶杯。”

他闻言疑惑抬，见画云瞳孔微缩，底泛红，满面都换上一副鸷之，以刀剜他，咬牙开：“要见些血了。”

说罢拽着方负的手往前来，置于茶杯断上方，随后抬拳便狠狠砸去，几乎没有一犹豫。

尖锐瓷扎透掌心，却没有听见痛苦嚎叫，反而对方镇定地看着他，表未有波澜，问：“云儿，这是什么？”

“找死！”

画云大喝一声，飞速起猝然朝人扑去，以单膝跪压在，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脖颈，从叩的牙关往外挤字句来：“说！我哥在哪？”

方负也不曾作任何挣扎，镇定反问：“我不就是你哥哥吗？”

分明被制到要害，却丝毫不受影响发声音，甚至连嘴都没张开，况有些过于诡异，可看着这张脸画云终究不去手，还是迟疑片刻。

他缓缓松手，卸力气坐在方负的上，前蒙起白雾，顺着角往落，声音带着恐惧的颤：“哥，我是不是还被困在梦魇里？”

人抬起另一只还完好的手，轻柔替他去泪，启回答：“怎么会呢，当然不……”是。

手起瓷落，在颈利落地划一条笔直的伤，外翻，之目惊心，血从齿之间呛溢而，吃最后一个字。

方画云撩起遮在前的散发，带着泪痕的冷漠面目，他用沾着血的手蹭了蹭衣服才去脸，不想沾上鲜红残印。

模样胜比饿鬼的少年随手丢弃手中偷偷摸来的茶杯碎瓷，观赏这人逐渐一动不动，瞪着双看着自己。

“我当然知不是。”他缓缓起，重新坐回桌边，拿过一个新茶杯，倒上已经变温的茶送中，轻叹气，“就算梦，那个人都只会推开我。”

海风从窗船房，画云鼻腔里那烈的血腥味完全散去，再低只看见个木人躺在地上，哪有什么血和伤，仅剩一重的划痕。

“我早就说过，这用木人哄小孩的东西对你来说已经不好用了。”

门外的元凶真现，嘴角带着浅笑，走过去随手将燃尽的香炉盖上，从背后变一个盒赔上歉意。

“小邪佛，这许久未见，就分毫都不想你师兄吗？”青年执一把折扇，循风而来坐在他对面，拿几盘糕摆在桌上。

画云最讨厌他一副年纪不大但极善于说教的模样，将茶杯敲在桌上：“停船，我要回去找他。”

“拚则而今已拚了，忘则怎生便忘得。”师兄以扇抵住他的眉心，使劲戳了一，“怎么，难真要我变方负多抱抱你，才肯跟我回悒城？”

“孙师兄，悒城又不是我的家，何谈回这个字。”

“怎么说双极楼也护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师弟这话伤人却不自知。”孙舟业边说着，边看向窗外，本是无关要的废话那般随意。

少年攥杯，皱起眉，终于对上他转回来的视线：“双极楼同这世间无二，护我也只是想找个借，好有朝一日可以分上通盘妙丹的一杯羹。”

师兄见前人指尖发白，用力之重，真怕他就此碎凭白受伤，提起茶壶示意要替他倒上新茶：“就算如此，你哥也求我把你送回去，你可信他，也可不信我。”

“方负终究有一日要弃我的。”画云低声，不是说给孙舟业听，更像是自言自语，“我这辈，真是天命不可违吗？”

“天命可违。”孙舟业摔手中的茶壶，冷哼一句，起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任凭如何推搡也不松手，很快带他来到门外。

极其温的光照在上，画云已经有几日没见过太，只觉得睁不开睛，远都是一望无际的河面，似乎硕大河里就只有他们一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