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再来看我。”聂丹极低声：“也不可纠结众臣为我求，假以时日，他必定会发动朝中清洗，这些事，这些人，他都分毫不差记在心里。你若想保住自己，保住二弟，便听大哥一句，示弱，归乡。”

“韬光养晦。”聂丹：“明哲保，此时的时局已不是你能左右的了。切记。”

游淼心中一动，神复杂难言，看着聂丹。

当天离开天牢后，游淼到御林军营中去还了次腰牌，唐晖问：“聂将军怎么说？”

“没有说。”游淼：“让我们不要联名上书为他说。”

唐晖缓缓，说：“他是心甘愿的，他在牢中待得越久，陛便越难朝群臣解释……”唐晖叹了气，又：“各有各的难。”

游淼回到政事堂，当夜辗转反侧，在铺上躺了一夜，思考赵超的话。这一刻，他已有心灰意冷之意，不想再这么去了。聂丹提到结义时的那句话，令游淼想起从前的生活——一切恍若隔世。那年他在山庄里自在快活，与豪气云的聂丹，笑谈风声的赵超，平生第一次有了笑容的李治锋结成兄弟。

而如今，却成了这么一番景象。

正回忆着时，却听外面人传话：“陛请游大人一趟。”

门外的穆风：“我家老爷睡了，这些天里正病着，不了。”

当真是宰相门房七品官，那人竟是不敢得罪穆风，只得走了。

游淼想来想去，打定主意，明日就辞官走人，回山庄去等李治锋归来。不再为赵超收拾这么一个烂摊。或许自己走了，也能给彼此少掉麻烦。否则闹到最后，闹成聂丹这幅模样，只是徒惹不快而已。

有时候一冲动只要萌生，便会不可遏制地令人想去付诸现实。辞官的主意一现，就算是九匹也拉不回来。当初为的是与聂丹的承诺，为的是新朝初建，风雨飘摇之际，游淼才接过这副重担。

但如今，看赵超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游淼便乐得撒手不了，都说他是中砥，可连守卫国家的战神都能狱，认真说起来，没了谁，都是一样的。大家还不是照样地过。

而李治锋，若愿意带兵，便依旧在扬州带兵，反正与鞑靼的和谈议定，至少三五年，不须再兵打仗了。李治锋的职位也只是个闲职，完全可以回家，两人过过小日。

游淼渐渐睡着，脑里还翻来覆去地想，想他的山庄，这些年里也不知怎么样了，他逐渐迷恋起山庄里的生活，恨不得明天，不，现在就上翅膀飞回去……

窗外又有人叩门。

这次穆风没有吭声，赵超低沉的声音：“游谦，我来与你说说话。”

游淼蓦然惊醒，背上尽是冷汗。

赵超推门而，游淼上起，要去灯，手腕却被赵超攥住。

“坐。”赵超那声音里带着威严，游淼心中忐忑，意识到赵超若要动，自己是打不过他的……从前尚未碰过这形。只不知赵超要说什么，听他黑夜里的气，很可能在发怒。

本来最理直气壮的，应当是游淼才对，但赵超这么一现，自己的气势反而怯了三分。

游淼忖度再三，淡淡：“陛请说。”

赵超叹了气，说：“你在生气，对不对？”

游淼：“臣不敢。”

22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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