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有人便问：“我是唐家的，船上坐的什么人？这么大一艘船，腾个位置也不成？又不叨扰了他去。”

李治锋微微蹙眉，说：“你们汉人总是这样。”

游淼乐：“总是怎么样？”

李治锋：“有权有势的人来了，没官职或官职低的人就要叫大人，要让路。”

游淼趴在栏上，侧看李治锋，说：“莫非他们成天让你让路？”

李治锋嗯了声，喝了酒，游淼知这些人都欺负李治锋是武官，品级本低，又无权柄在握，笑：“你看我怎么对付。”

游淼招手喊来小二，告诉他：“你去传句话，不岸上是哪位大人，就说探郎在这里。”

小二前去回报，不到片刻，岸上那人便走了。

李治锋无奈，游淼只笑得拍大，又倒在他怀里看他喝酒。夜渐了些，船划河外，对岸的琴声叮叮咚咚地响着，那琴娘是苏州来的，唱着吴侬语，一听去，直是令人轻到了骨里。

游淼躺在李治锋怀里，伸手摸了摸他俊俏的侧脸，小声：“以后北征，收复了江山，你打算怎么办？”

李治锋说：“老三许了两件事，一是派我十万大军，给我一块地，让我给犬戎建国。”

游淼忽觉诧异，笑：“他真这么说？”

李治锋缓缓，说：“山与丽界，直到延边城东，都给我们犬戎人。”

162、卷四 减字木兰

游淼知丽与天启曾经的界本也属争议之地，但赵超说得来，便会办到，应当是将与丽的争执一战打来，再划分疆界，辟犬戎人生存的地方。

游淼乐：“这本来也是有赚无赔的生意，有你们犬戎人守着，以后都不用再和丽打仗了，免费找了个看门的……嗯不错不错，第二件事呢？”

李治锋：“让我带你走。”

游淼静了。

李治锋问：“你愿意么？”

平定北边，收复中原，连游淼也不知要多久，事实上自从他回到江南后，还未曾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或是十年，十五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但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收复了中原，赶走了鞑靼人，就真的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愿意。”游淼痛快：“到了那时候，你估计就是犬戎的皇帝了。”

李治锋说：“看你喜去哪儿，不一定呆在山。”

“好。”游淼笑，在外小小地圈一块地，划个牧场，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自古帝王都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游淼读过不少书，知伴君如伴虎的理，功成退，想必李治锋并不知什么功成退，但他的决定，却歪打正着，解决了游淼一直以来最担心的烦恼。

“想什么？”李治锋低声问，略低，上带着酒气与红。

“没想什么……”游淼忽然有些困了，远方飘来的歌声令他觉得有不真实，仿佛在梦一样，他的手指绕着，扯了扯李治锋的衣带，李治锋便放酒杯，低印在他的上。

游淼扯开李治锋的外袍，又被他的大手伸衣服里，摸得不住，不到片刻，两人便和披着袍，袒膛，也扯扔到一旁，衣袍凌地抱在一起。

李治锋健壮的膛贴着游淼，凑到他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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