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赵超说：“但我猜到了，现在南逃的大臣们都在吵，北边来的人想战，南边的本地士族想和，你先生告诉我，这个时候，只能和。”

游淼不得不，如今的况确实只能议和，天启的大军已耗去一半，北边胡人与鞑靼势正劲。唯一的选择只有休养生息，确保百姓的生存，再征兵，练兵。数年后才能过江与胡人一战。

“但胡人不一定愿意和。”游淼说。

赵超：“所以还得再打一场，这一场至关重要。打赢以后再议和，一旦议和的消息传来，孙参知必定会挨百姓的骂。”

游淼，知孙舆这个时候，实际上是把所有的黑锅背在上，替赵超，替游淼这些年轻人，接过了重担。若所料不差，经过几年的忍辱负重，励图治，待的天启于江南一隅再度盛起来时，游淼便将接过孙舆卸的担，发兵北上，与鞑靼，胡人决战。

“谋远虑。”游淼喃喃。

赵超笑：“你果然懂他。”

游淼：“自然，我是他教来的，现在大臣们怎么说？”

赵超：“大臣们要求聂丹带兵北上，迎回我父皇和我哥哥。”

游淼微微蹙眉，摇了摇，说：“很难。”

赵超嗯了声，又说：“借钱，扬州的库房空了，钱的地方太多，这次要省着。”

游淼没想到连赵超都要来问他借钱，遂问：“要多少？”

赵超说：“十万两。”

赵超一开就是这个数，游淼险些炸了，朝他说：“没有！”

赵超却笑地在一旁坐，说：“贤弟，愚兄这笔生意包赚不赔，拿十万两来，愚兄这半江山，与你同坐！”

游淼变：“这话也说得的？”

赵超依旧是那笑脸，游淼认识他许久，先前在京师时，每一次见他，他的眉都是拧着的，回到江南后终于舒开了，有说有笑，可见心底确实十分兴。

“一万两。”游淼：“再没多的了。”

赵超：“五万。”

游淼：“两万。”

赵超：“三万。”

游淼：“两万五。实在再拿不一分钱了。”

两人讨价还价，赵超：“成。”

游淼哭笑不得，赵超说：“都奇货可居，你在哥哥上押了这么多年宝，看就要赢个满贯了，还舍不得这最后一把？”

游淼没好气：“你还当我是为了在你上赚钱，才许你这些？”

赵超摇唏嘘，搭着游淼肩膀去，说：“现在取给我，钱的地方多，明日就要用了。”

游淼一摸腰间，才想起钥匙一把在李治锋，一把在乔珏，乔珏料想已睡了，便不去惊动他。径自到厅上来，见李治锋与聂丹二人正在说话。游淼一到，二人便停了谈，一齐朝他们望来。

游淼说：“钥匙。”

李治锋便解钥匙给他，说：“想喝什么酒？”

聂丹说：“今夜月正好，不如吩咐厨房小菜，到院里去喝，上次匆匆来了一次，还未好好看看你们的家。”

李治锋欣然，说：“聂兄请。”

游淼带赵超到自己房中去，一层层柜打开，里是地契，租约，银票与李治锋私房记的账本，赵超：“这次给银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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