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珏估计听得山庄无事，多半明天就得搬回来。

至于自己那个老爹，还得托人去打听打听，看看跑哪去了。

游淼闭着，一手搭在桶边让小厮刷，问：“有那边山庄的消息么？”

“那边山庄的茶树全烧了，老爷逃到扬州，舅爷便借了他间宅，在扬州城里暂且住着呢。”外等着的垣。

“啊？”游淼睁：“真的？”

垣又：“小的大前日刚去过扬州，千真万确。少爷不乐意，要么让锋家带几个人，把他们赶去？”

游淼和他老爹仇人似的，从前也没少在垣等人面前骂自己的爹，众小厮都听得熟了。

游淼答：“不不，让他住着罢，我大哥也在。”

“是，都在。”穆风。

垣又接话说：“大少爷来过山庄，听得京城事，焦急得跟什么似的。要上京去找少爷，多亏有舅爷拦着。”

游淼嗤笑，说：“他能什么用，一上路多半就得被胡人抓走了。”

说归说，游淼心里还是动的，穆严便笑着说：“多亏咱家少爷了得，锋家也了得。”

游淼起让，这才总算洗净了，小厮们起香，便都在廊前坐着小声闲聊，游淼依旧坐在厅里打盹，垣则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话。

垣：“少爷现在是御史，又是探郎，只怕来日要官，就清闲不来了。”

游淼打了个呵欠，说：“去他的探郎罢，早知上京会这么多事，当初打死我也不上京的。”

游淼乏味地看垣剥桔，回想起一年前的这时候，若再来一次，他会去么？或者还是会去。这么一圈刀来，简直就成了铜铁骨，要是不去，待在山庄里听消息，一会儿是鞑靼人把京城给打没了，再一会儿是胡人打到江边来了……这该有多难受？

“国破山河在，城草木……”游淼悠悠，吃了桔，想来想去，不得不承认孙舆说得对。有的事去了，但失败了，也是心中无愧。若一辈在山庄里混吃等死，他就是个废。

而经历了这么一次回来，才令他更珍惜太平年代。

不片刻又有人在外面说话，游淼以为李治锋回来了，便：“怎么了？”

外小厮：“厨房问少爷宵夜吃什么。”

游淼便吩咐清淡的，心这么吃去于国于民，何以堪？然而在北方那一顿奔逃，回家不吃也实在对不住自己，于是一边说罪过罪过，一边还是要吃。结果厨房给游淼了一碗鱼片粥，又了四味小菜，咸鸭戳戳黄能油来，游淼吃完以后还觉不尽兴，又让了碗虾馄饨。

这彻底吃得咙了，只得侧靠在垣上，好半天才缓过劲儿不至于吐来。

夜半时远远有惨叫声，小厮们都被惊动了，惟真来：“少爷！打赢了！江死了好多人呐！胡狗全死光了！”

游淼醒了，说：“走，去看看。”

惟真忙：“锋家让小的回来报信，说少爷不必去了，他上就回来。”

游淼又有无聊地坐回去，倚着发呆。惟真前脚刚去，李治锋后脚就回来了，一汗，袍还没换，游淼吩咐人去烧，问李治锋：“打赢了？”

“打赢了，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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