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问。

李治烽说：“那边走舅爷的账。”

游淼知这是乔珏知他没钱，在帮他分担了，遂，李治烽了八十文，买了条鱼，一斤五，一只鸭回去。

当夜钱氏已在灶间忙碌起来，李治烽在外看了一会，吩咐穆严去收拾书房，让穆风在院里杀鸭，炊烟升起，饭香满院，晶莹米饭上桌，四菜一汤，油汪汪的红烧，选的是上好的五，瘦相间正宜人，以陈年醪糟煨过，装了厚实的一瓦罐。

一盆鱼豆腐清汤，洒了些麻油，香气郁。

一大碗仔姜爆鸭，去了鸭鸭颈，专拣多之切成丁，拌了生米爆炒。

一碟白白的蒸鱼，剔去了鱼骨，火候正好。

一碗李治烽的蒸羹。

63、卷二 蝶恋

李治烽挽起袖，为游淼斟好酒，站在一旁布菜。家在侧，小厮在门外听吩咐，游淼坐时心想，苦日总算熬到了呐！

自来到江波山庄，总算是有少爷样了，游淼唏嘘凝噎半晌，面无表说：“坐罢。”

“我伺候你。”李治烽淡淡。

游淼：“坐，一个人吃没意思。”

李治烽这才坐了，三、二、一，两人狼吞虎咽开吃，游淼筷朝那鱼肚，刷刷几把鱼朝碗里狂夹，李治烽又不住给游淼夹菜。钱嫂的菜偏咸了，游淼吃得嘴渴，说：“怎么菜都放这么多盐。”

李治烽答：“我去厨房看过，说你味清淡，她说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盐，便多放了些。”

游淼哭笑不得，菜虽然好吃，味却重，扒了两大碗去，又把李治烽的那碗羹吃得净净，才心满意足地喝茶，打饱嗝。去时看见钱嫂在厨房门槛上坐着吃饭，说：“嫂，以后少放盐。不过你的饭好吃，我爹家里饭的都没这能耐呢。”

钱嫂耳背，笑：“什么？少爷吃的惯就好。”

吵吵闹闹的后院里灯火通明，沈园里跟敲锣打鼓搭戏台似的，笑声和喝斥声远远传到前院，游淼躺在床上睡不着，几次坐起来，好奇地看那些人在嚷嚷什么，想过去找个人聊聊天。

然而二更时，他听见李治烽远远地在院墙后说：“少爷要睡觉了，你们安静。”

于是整个沈园睡了，渐安静来，游淼心里不住好笑，片刻后李治烽的声音又在房外说：“不用守夜了，都去睡。”

外等着的两个小厮去睡了，李治烽来，在屏风后躺，游淼说：“家，来陪床。”

“嗯。”李治烽起过来，坐在床边宽衣解带，游淼又踹了他一脚，说：“你不会自觉。”

李治烽笑了笑，手指一弹，劲风去，油灯无声无息地灭了，一室安静，片刻后响起游淼的息与李治烽重的呼声。

“我死你了……”游淼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地说：“慢慢，啊！”

“我也是。”李治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游淼正待再说句什么，却被李治烽吻住了。

许久后，游淼侧抱着李治烽，把埋在他的膛前，舒服地睡了。

翌日游淼腰酸背痛起来，整个人都快散架，又被上门来的黄老匠逮个正着。

“原以为你勤快了些！”黄老匠瞪着骂：“才几日功夫，又偷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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