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转了，朝他望来。

“这可来得正好了。”王氏笑：“老爷还说怕你……”

“游淼。”游德川：“来得正好，正有几句话想给你说。”

“嗯。”游淼站在外院里，看这一家三其乐，只是不来，游汉戈说：“弟弟，你回来了。”

尊卑之别，本该游淼先过来行礼见过游汉戈，称一声兄才是，但游淼始终不叫人，不叫王夫人，也不叫兄，游德川的脸便有些不太好看。

“去书房说。”游德川示意游淼先行。

游淼转时，瞥见父亲背后，王氏那一抹得逞的笑意，与游汉戈复杂的神。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到这母二人也在如履薄冰，只怕成日担惊受怕，过得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23、卷一 摸鱼儿

游德川坐在书桌后，午后的光从窗格外投，游淼端详自己的父亲，不禁生一异样的觉。

游德川似乎慈祥了不少，从前游淼见他时，他的一字眉总是皱着，鹰钩鼻，薄现几分无的意味，从前的父亲充满威严与固执。如今他终于有了几分父亲的模样。

“你又买了个小厮？”游德川问。

游淼说：“朋友送的。”

游淼不敢说李治烽的来历，至少现在不敢，游德川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游淼答：“他叫李治烽。”

游德川：“我是问他，没有问你。”

“李治烽。”李治烽开了，说。

游淼端着茶，倚在椅背上，游德川又说：“从前拨给你的人，该还你用还是还你用，过几天便唤她们回东厢去。”

游淼没有说话，两父便这么静静坐着，游淼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却不知从那里开始说，许久后，还是游德川打破了沉默。

“你了不少。”游德川说：“像个大人了，上京的日住得还惯不。”

“砰”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游淼终于以这方式来表现了他的愤怒，茶在桌上飞溅。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敢我就不是你生的？！”游淼浑发抖，游德川不提在京中念书还好，一提起这话，游淼上就想起了家中瞒着他的事，登时气得他无法控制自己。

游德川先是一愕，继而怒斥：“放肆！”

游淼不顾一切地大吼：“我娘什么地方亏欠你了！你要另立嫡，瞒着我不说，送我上京去，足足瞒了我三年！”

游德川：“你大哥在外漂泊十余年……”

游淼：“那我呢？！那我呢！！”

游德川：“为父没有另立嫡的打算！你二人都是正房嫡……”

游淼：“你连招呼也不给我打一声，背着我捣鼓着勾当！你当我不知你想的什么？你送我上京读书是不是早就打算好的！？想把我早打发走？！”

游德川：“你上京三年，念的什么圣贤书？！除了耍鹰斗狗，吃喝嫖赌你还了什么！如今还有脸回来找家里要钱？！”

游淼犹如一怒气全开的虎，与游德川僵持不，父二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游淼实在太清楚他爹了，游德川了近二十年生意，靠正妻带来的茶与茶工发家，如今已坐拥家财万贯，但商再富也终究是个商，官府真要动他，游德川除了使银钱，就没旁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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