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系统的恢复也不是完全万能的。

站起的时候两还有些打战。月见里一气，摸了摸自己红着的角，再次在系统的遮掩偷偷溜了荻本屋。

……不知错过了什么，此时的街已经是一片狼藉。直面堕姬的炭治郎一回便看见晃晃悠悠的少年想往角落躲，却被完全变化为鬼形态的堕姬一丝带卷了回来。

依旧是熟悉的淡淡冷香，不知为何甚至还能嗅同伴伊之助的气味。炭治郎很快认这是曾在蜘蛛山上见过且“死去”的少年，震惊之余还没忘落攻击斩断面前张牙舞爪的丝带。

让他更加震惊的是，少年似乎与这里的鬼关系密切，哪怕被鬼上的可怖丝带缠住也没有恐惧闪躲，只是老老实实地缩在人后，低着不敢看自己的睛。

这炭治郎不得不相信为人类的少年竟和鬼是同一阵线了，或者是受了鬼的威胁。但他之前在那田蜘蛛山明明已经受了致命伤，到底是怎样活来的？

“那么时间你都跑到哪去了？有几个猎鬼人来，现在都在何，你应该都查清楚了吧，为什么不上报？”

堕姬艳的脸上云漫布，每说一句丝带便威胁似的收，将月见里的裹缠得生疼，“你该不会是愚蠢到……想要背叛了吧？”

在这一上，她倒是反应很快。少年在战斗发生前没有告知她报便匆匆逃离了京极屋，明显是想抛她独善其，这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唔……”月见里甚至都听到了自己骨被缠得咯吱咯吱响，他咬了咬牙，没打采地垂着脑袋。

“住手！！”虽然还没明白少年死而复生的原因，炭治郎还是不愿看到有人类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急切地呼喊，“你的对手是我，和这个……这位先生没有关系！”

“我当然知。用不着你这个丑八怪那么多，反正我立刻就会杀了你。”堕姬冷哼。

现在还不是找月见里算账的时间。这位背叛了自己的绾发师有着非常难得的貌，她要将他安静地，鲜活地，丽地吃掉。

没错，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想这样了。

……争执中无辜路人被牵连，受堕姬攻击而被瞬间分尸死去，边的人哀嚎哭叫声刺耳。月见里麻木地看着面前一片飞溅的鲜血，总觉面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时候的主角，炭治郎是怎样的来着？对，向对亲人暴手的蜘蛛鬼表达了愤怒。

如今的他也如上一次那样怒不可遏，双目赤红而血泪，字字问，“失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再也。为什么要夺走？为什么践踏生命？”

为什么不明白？

堕姬缠了月见里的，歪着脑袋冷地看着他。

不明白吗？有什么明白的必要吗？鬼不用担心没有钱吃饭，不会生病也不会死，不会失去任何东西。她为什么要去怜悯卑贱的区区丑八怪的生命？

……这不就是曾经那些家伙对她过的吗？

已经完全变成银白发的丽的鬼一拳砸向屋，“轰”得一声，将砖瓦砸了个稀碎迸裂。

与此同时的地，善逸沉睡，伊之助救被丝带困住的人，音宇髓天元顺利和剩的两位妻会合。

战局愈发混，愤怒与火之神神乐使炭治郎温骤升，帮助人类战而不断鬼化的灶门祢豆失控，被炭治郎勉控制住。

在局面无法控制之前音便到达了现场，堕姬本就没有上弦的实力，本无法与他对抗，想必届时在她中的哥哥——真正的上弦六夫太郎便会现参战。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与月见里不相了，一个普通人类的命在混大战时实在没什么存在。炭治郎一刀斩断了控制他的丝带，才让他得以躲藏在凌瓦砾的一角。

系统毫无压力地给他剧透，“如果这对上弦兄妹战败，你会到伤心吗？”

说是“如果”，但从他的气听来明显胜败已定。

少年那双漆黑的睛依旧直直盯着远的战斗场面，白净小脸被尘土抹得灰扑扑。刚刚要开，他的耳朵就被震得一抖。

大的耳鸣声过后，听觉似乎消失了。

月见里一顿，若无其事地了自己的耳朵，“当然了。我很喜那两个孩的。”

……这之后，远的喊声，尖叫声，刀与刀撞击在一起的大轰鸣声，少女的哭叫声都与他无关。

……

无限城。

站在平台上的猗窝座面无表地打量弹琵琶的鸣女，对方的黑发掩盖着上半张脸，不何时都那样死气沉沉。

被叫来这里就意味着……有上弦被猎鬼人杀掉了。

作为上弦三的他、上弦之五的玉壶、上弦之四的半天狗、上弦之二的童磨、上弦之一的黑死牟已经全被琵琶女送到无限城，无惨大人也已现，似乎正在着某药剂实验。然而空气中却还有一，让人焦躁不安的新鲜的血的气味……

还有一只鬼。

猗窝座目光一，终于发现了那只鬼的踪迹。

对方正伏在无惨大人脚边，微不可见地发抖，白皙肤蔓延着的妖艳红纹正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失。那张脸上挂着晶莹的薄汗，如同霜打的茄，没打采又带着恐惧。

这人他之前见过，那时也是默默缩在化为幼童的无惨大人边，他只当是在他边讨趣的人类隶，如今一看就是刚刚被变成了鬼。

呼非常微弱，看起来就很弱小。要不是这气味，他几乎要认为对方是个漂亮女了。明明是男鬼却着这么一张脸。

…恶心……

哪怕是吵闹如童磨和玉壶也识相地没有去问少年的份。

……召集上弦的目的很简单，告知他们上弦六兄妹死亡的消息，表达自己因为上弦鬼们无所用的不满。

跪伏着的月见里听着无惨冰冷的声音，仍然惊恐捂着自己的脸，还没从不久前的剧烈疼痛反应过来。他的相貌虽没发生太大的改变，只有那双睛变成了属于鬼的竖瞳，听觉也已经恢复了。

系统能掩盖他被其他鬼获知的信息，从而不被鬼舞辻无惨读取，但一直这样隐瞒总会脚，因此还是乖乖放弃了隐瞒。

从堕姬传达来的信息得知了月见里有背叛的意愿，没有完成他给他的任务，鬼王却并没表现愤怒和杀意，而是将自己的少量血注给了月见里——

有系统保驾护航，他的细胞不会被轻易破坏，因此就这样由人类变成了鬼。

只是因为太弱了，作为新鬼刚刚世就了濒死的境地，如今跪在鬼王脚苟延残地恢复着生机。

……听到堕姬和夫太郎死去的消息，尽已经知了会是这个结局，月见里的还是轻轻颤抖了一。

面玉壶正急着报告自己寻找到的新信报，被心奇差的无惨扯掉了脑袋托在手中。鬼王梅红的冷冷凝视这颗奇形怪状的颅，“一百一十三年以来第一次有上弦被杀，我极其不愉快。不要天喜地地把还不确定的报告诉我。”

嘀嗒，嘀嗒，血恰好滴落在跪着的月见里的脸颊上。他小心翼翼抬起，正对着一颗向转来盯着自己的脑袋——多么扭曲的一张脸，额、中均有一只睛，原本的双却被两只嘴代替了。

好像……还在看着他笑，不断抖动着，比起疼痛来说，更像于极度兴奋中。

这实在是十分惊悚的一幕，月见里没忍住惊恐唔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脑袋更低了，争取把自己的缩成小小一团。

小兽受惊时的呜咽，面的上弦们都听得很清楚，更不用说鬼王。

他面无表地松手，那颗颅又直直落了去。最后留让玉壶和半天狗一起去探索报的命令，在鸣女的琵琶声中，神鬼没的鬼王再次消失不见。

并没有带走刚刚被自己变成鬼的月见里，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

……上弦们似乎不知为何爆发了争吵，谁也不认识的月见里战战兢兢地冒一个脑袋偷看——反派哥把他留在这里是有什么想法啊……！！好像是没有生气，却又不跟他说话，连一个任务都没有达就把他丢在了这里不不顾……

转间黑死牟、猗窝座和玉壶、半天狗都已离开。上弦一黑死牟离开前向月见里投来若有所思的视线，那双……不，是三双睛恻恻地看着他，月见里没法从他的中看任何东西，吓得猛咽。

他刚刚被变成鬼，能测到这些上弦鬼的气压都十分骇人。还没松气，肩膀就忽然被谁轻轻拍了拍，月见里迷茫地抬起，拥有着白橡般发与不可思议七彩眸的青年鬼对着他笑。

他的面容堪称俊，一直带着柔和的笑意，看起来十分亲切好相，很自来熟地拍着月见里的肩膀，“你是无惨大人边伺候的鬼吗？以前没见过呢，你好啊。”

好久都没遇到这样好说话的人了，月见里动地差泪来，刚要回应，系统的声音便飘飘乎乎地穿过大脑，

“你面前这个鬼吃过的人比你在这个世界遇到的还要多。”

月见里：……能想到，都上弦了。而且年龄也肯定能我爷爷了……

系统：不，是能你祖宗了。

月见里：……

这样一愣神，他就没能回复童磨的问话。对方好像也并不介意，只是手指上移，从搭着他的肩膀变成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是惹了无惨大人生气被抛弃了吗？好可怜。既然你并不知要去哪里，不如到我这里来吧。在我这里也可以继续帮无惨大人事，等到他不生气了再回来找他，怎么样呢？”

手掌，刚刚诞生的新鬼失落的表愣了愣，茫然地抬起脸看着他。这鬼果然拥有着十分众的容貌，上属于无惨的气息也十分特殊，童磨认为他们拥有过那人类才会去专门建立的关系。

把一个仅仅是相的人类放在边，与他保持关系，甚至给予弱小的他血让他变成鬼，这可真是千百年来闻所未闻的稀罕事。

既然无惨大人暂时丢了这样一个称心如意的小，是不是说明他可以捡回去饲养一番？这不是非常有趣的事吗。

带着柔和笑容的恶鬼，摸着“幼鬼”的脑袋如此愉快地想。

黑发黑眸的鬼不安地看着他，似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恐惧努力一个激的笑，低的时候毫无防备的白皙后颈。

“……非常谢谢。”

在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上弦边呆一段时间，总比在喜怒无常的鬼王边呆着比较好，真是帮大忙了。

教祖大人边多了个特殊的信徒。

说是“信徒”也不然，对方的份要更加神秘。教祖大人戏称这是自己“捡回来的小礼”，日日放在边，对他很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