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兽。

楚云书一颤，无故被吓到，他心中也很委屈，这是陈绍第一次对他这么凶。当年的事又不全是自己的错，陈绍这般针锋相对，简直是把他当成罪大恶极的犯人看待，陈绍要怎么样呢，讨回公吗？这件事里有公可言吗？如果有，那自己的公又找谁讨呢？

“啪嗒”

陈绍双叠慵懒地靠在藤椅上，银火机升起一簇艳丽的火苗，嘴里的香烟被燃，一，闭上缓缓吐，烟雾里的脸暗沉，充满了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这是楚云书第一次见陈绍烟，只看外表这个男人的样貌和材都完得无可挑剔，就是变脸之快令人乍，刚才还凶神恶煞像是要吃人，现在又优雅沉静的像个贵族公。

“说吧……”陈绍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楚云书叹气，这事不说清楚是翻不过去了，这是两人共同的刺，嵌里多年，又又痛。今天已经到了不得不的程度了。

“六年了，我并非没想过要回来，毕竟这是我大的地方，可是每次买完机票我就后悔，买了退，退了买，好多次都到了登机，又狼狈地跑来……我忘不了六年前你在机场挽留我的样，我第一次看到你哭的那么伤心，当时我差就不想走了，可是一闭上，就是无尽的黑暗，我不想再回到那个空的院了，没有阿爸阿妈，也没有你，一开始我还能期待你的陪伴，可后来你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那半年发生了很多事，老家死了，婶也死了，我…我不记得自己怎么熬过来的，我只知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必须要开始新的生活，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一个人上，我的人生还很，而且，我们之间其实也没有那么厚的，不是吗？”

楚云书越说越激动，多年前的伤被撕开，不光痛，还有莫名的快意。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有赌气的成分，楚云书不甘心，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难过，他要往陈绍的伤上也撒把盐。

他确实到了，只用一句话就轻描淡写否决了两人的幼年时光。

“你是在怪我吗？云书。”烟雾模糊了陈绍的脸，要是楚云书此时能看到他脸上的绝望和痛苦，也许就不会说面这番话了。

“是，我怪你为什么不能一直陪着我，我怪阿爸阿妈为什么要抛我，我怪那寺庙里的佛只受香火不佑众生。当然，我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冷静来后，我就知，我这么想…只是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陈绍手指颤动抖了抖烟灰，他没有打断楚云书，认真的听着。

“我这次回来，是希望我们都可以放过去，与曾经的自己和解，陈绍，你还当我是你…朋友吗。”

“朋友”陈绍对这两个字嗤之以鼻。

楚云书早有心理准备，陈绍的表现也算意料之中。“陈绍，不你现在是否把我当朋友，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陈绍燃第二烟的时候，楚云书一把夺过来放了嘴里，他试着了一，咙顿时呛得烟熏火燎，睛也酸涩地发疼。

修的手指夹着烟又了两，这次忍着没有咳嗽，嗓音却有些喑哑。“对不起，陈绍，我知自己很自私，如果你还为六年前的事生气，我向你歉，那时候我也是个孩，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是不想我的人生被困在这里，我只是希望自己更开心一些，不然我真的不知自己在为什么而活。你要是能原谅我就原谅，不原谅就算了吧。”

陈绍被这话给气笑了，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歉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像在说我就破罐破摔了，你看着办吧。

“所以，如果我不原谅你会怎么样？”陈绍靠近楚云书低声询问。

怎么样？楚云书这次回来了很大的决心，如果陈绍连朋友都不想跟他，那他就彻底放过去，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我会离开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永远消失在你面前，这话还真是无啊，可是我再也不会给你逃跑的机会了。陈绍反问。“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楚云书自嘲地想自己就算要威胁也得有筹码才行吧。

陈绍从楚云书手里重新夺过那快燃烬的烟，戏谑一笑。“笨，不会烟还学别人，让哥哥来教你。”

哥哥？这称呼无疑勾起了最久远的回忆，楚云书想到陈绍刚到楚家的那年，他第一就喜上了这个帅气的哥哥，不仅天天要陈绍陪他玩，还随时随地把哥哥俩字挂嘴上，那时候楚云书只有三四岁，声音糯糯的，陈绍的心就在那一声声甜腻的“哥哥”里彻底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