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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chun晓(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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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凌肖山取药,街上张灯结彩,说是在为庙会准备,很隆重的模样。凌肖把这消息带回山上,意图自然不言而喻,于是,在又一次收到一同山的邀请后,白起沉片刻,接着侧拿起他的剑。

“且接我一招。”他说。

先是风起,而后叶落,一瞬间飞沙走石,烟霏云敛,来势汹汹,去势也匆匆,只听呯嘭清脆一声响

剑锋不过一闪便过。白起收了剑,:“先前你果然是隐藏了实力。”

他的话语听不什么绪,面上也只是如往常那般皱着眉。凌肖避而不答,笑:“这可以同意了吧?”

,他很吃凌肖的这,总是会被轻易转移了话题,不再追究先前的事。“但是,”他又说,“不结果如何,我都会同意。我只是想和你比试一番。”

他使劲睁着睛,努力看向凌肖的方向,隐约有一块影压在视线里,白起听到自己颤动的心,还有凌肖的笑声。

凌肖笑起来应当很好看。他想。

凌肖抬起手臂,不动声地抹去侧颊的血痕,语气轻快,不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地夸赞:“大师兄的剑,果真非同凡响。”

大师兄并非是属于凌肖的大师兄,这称谓当然有所来历。

白起自临清宗,母亲温苒乃是临清宗前任宗主之女,本该早早拜师,然他自幼丧母,父亲白焜叛宗门更是成了众人津津乐的一桩丑闻。前任宗主怜惜他命途多舛,常常带在边照拂,至及冠,外祖去世,他在宗仍旧没能定合适的辈分。

若是要弟称其师叔,自是有许多人不服气;但若是当作后生对待,因着其父之故,又无人愿意收他。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地位,自是引来了不少零言碎语,所谓大师兄之称不过来自宗的戏谑,说他既非师,又非名册上的同门,却生来就在临清宗,称其师兄,难免有挖苦之意,白起却不以为然,少与人来往,活像个剑痴。有人笑他:“果真是我们临清宗独一份的大师兄!”

如此讽刺的称呼,却因为白起的名气愈发响亮而逐渐成了他的雅称。四年前,他初江湖,一人一剑杀血雨山寨,直取寨主项上人,又在数人围攻安然逃脱,一时间名扬武林。百毒堂、燕影楼、煞派……随着诸多教受创的消息传,白起的声望一同涨船,俨然已是名门正派的风云人,新一代的武林代表,众人都诚心尊称一句大师兄。

大师兄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清风剑只斩邪之辈,不曾意气用事。这确是奇事,不堪的成境遇成就了一位大公无私的君豪杰,然而麻绳专挑细断,厄运专找苦命人——新年伊始,白起瞎了双,卧床数月后离开宗门,自此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三月,山上来了人,白起正在后院的草屋里熬药,倏忽察觉正门有人声,暗暗一惊。他挨着墙往大堂走,另一只手摸住剑柄,转过拐角,脚踩了个空,没来得及稳住形,剑鞘带翻桌,好大的动静。

那人闻声起,一言不发,气氛凝重。白起有些狼狈地站定,正,先一步听到对方的声音:“你的睛怎么了?”

白起一怔,心中百集。他瞪大了,努力看向不速之客的方位,闻声叱:“你来这里甚!”那人向前一步,压住他的剑柄,仍是问:“你的睛怎么了?白起?”

来者不善,力量可与白起较劲,剑鞘,白起便以手作刃向前劈去。他失明后少有与人接,更毋提打斗,这一掌自然被轻而易举地躲开,于是循着风声正剑,又被一蛮力压制。两人手数回,对方如同猫捉老鼠,颇为戏,白起突然停,他平静地想:也许这就是我应有的结局。

:“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若你是来取我命的,那就直接动手吧。只是,作为将死之人最后的请求,我希望可以和我的剑埋在一起。”

清风剑是温苒的遗,也是白起唯一从母亲那里继承的东西,当年的柔和风拂面过,在白起的手中便成了凛冽的刀光剑影,风也能伤人伤己。

来人沉默片刻,白起的直觉受到似是正被凝视,他回看过去,用一双无神的望向对方,听到一声嗤笑:“传言竟是真的,你睛瞎了,白起。”

白起无言以对,又听对方继续说:“若是消息传去,不知多少教中人想要一雪前耻,但我却不是来杀你的。我乃一介散人,正被朝廷通缉,只想寻得一方栖息地避避风,若你同意我在此住,我们便可相安无事。”

只是听声音,应当是个桀骜不恭的年轻人,并未察觉到丝毫恶意。白起意识,又忽然摇,严肃地问:“你了什么事,为何被朝廷通缉?”

当今圣上登基后,朝野维持着互不打扰的平衡已有二十余年,官场有,侠亦有,能被朝廷通缉的,无一不是作犯科穷凶极恶之辈。这人却不似白起想象中那般满煞气,反而有些吊儿郎当

“自然是了坏事,怎么,难白大侠要捉我去报官?”

“……罢了。”良久,白起气,又问:“可有伤到哪里?若是受了外伤,我这里有些敷药。”

这般说来,便是连姓名都不曾互通,也不问来历,直接默许他在此住了。对面莫名地又沉默片刻,才:“你倒是好心,自己瞎了还有闲关心陌生人,不愧是名门正派的大师兄。”

语气嘲讽,言辞恶劣,先前不曾产生的敌意,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诞生。白起蹙眉,不明白自己的示好为何起到了反作用,只好不发一言,以免多说多错。那人又嘲了三言两语,多是讥讽白起愚蠢,一心向着正,却落得如此孤苦伶仃的场;见白起只是安静听着,也不反驳,他自讨没趣,冷哼一声,:“我叫凌肖,诗成笑傲凌沧洲的凌,肖明自照如来境的肖。”

,重复了一遍:“凌肖。”

“你肯定没听懂是哪两个字,笨。”明知对方看不到,凌肖还是忍不住瞪他一,抓起白起的手,指尖一笔一划在他掌心写起字来,“凌,肖,记好了,这是我的名字。”

突如其来的肢令白起绷神,习武之人,失去视力后,他接的多是死,难得与人来往互,这一像是挣开了记忆的链条,纷纷杂杂的回忆涌现来。视野仍是一片模糊的灰,但随着凌肖的动作似乎从心底浮现起敞亮的两个字,白起无声地默念:凌肖。

自此,凌肖在山上住。只听着声音和他相,白起想象凌肖也许个嚣张跋扈的公哥,大概家中失势才沦落至此,自然应该四不勤、五谷不分,于是主动包揽了照顾凌肖的责任,每日依旧摸着墙走路,采药,饭。

这山上原是间寺庙,后来受得善人捐赠,挪去了山的新址,此便废弃来。山里不缺吃,但白起还在与目盲后的磨合,不来打野味摘野果那等事,只好委屈凌肖每日同自己一起喝白粥,小菜。第三日晌午,他一上午都没听到凌肖的动静,轻轻喊了几声,呼唤回在前殿,空的。白起扶着门槛,心想:凌肖应当是走了。

他松了气,又有些失落。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木丛中传来的声响,“怎么在这儿站着?”是凌肖的声音。白起的心顿时更加复杂,转念间嗅到空气中的味,眉便又皱了起来,只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

凌肖拎着血淋淋的兔在白起面前晃了晃,血腥味扑面而来,见对方睁着茫然地后退一步,很恶劣地笑声,一本正经地说:“刚杀了个人,既然被你撞见,那就只能灭了。”

白起定了定神,又低嗅了几一个笑容,“原来是兔。你去山里了?”

凌肖连续三天吃的清汤寡,还是没能等来白起的主动求助,终于忍无可忍。但见到白起这副安心的模样,他又到抓耳挠腮的不忿,可气自己没有再等几天,等走路都会跌倒的白起求自己帮忙,再施施然手。于是,他的语气又变得冷冰冰的,:“与你何,我才不需要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瞎心。”

他甩手走了几步,想到什么似的,又转:“以后你不许厨房了,堂堂大师兄,饭可真难吃!”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白起,大师兄和厨艺好坏之间有何相互联系,白起并不十分理解凌肖的怒气从何而来,只隐约觉与凌肖相比起来,自己确实名不符实。

凌肖事利落,既然张就能拈来诗句,那定然读过许多书,却并无远庖厨的自觉,得一手好菜。他似乎还有些洁癖,把寺庙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白起的房间也没落,说是看见灰尘就心烦。

不知他武艺如何,那双手却是极为灵巧,有时坐在后院的石阶上边晒太边削竹,竹磨尖后可以陷阱,劈开的竹条也可以编竹笼。白起以为凌肖是公哥,却不想他的生活经验远比自己更加丰富,半是惭愧半是敬佩地跟着学习,纵使看不见,也愿意坐在一旁听凌肖述,六竹条叉叠,取一细枝错穿围起来……白起听得比在宗门里读书还认真,拧着眉在脑海里努力想象,凌肖啧声,说服自己应当对盲人好心一些,便牵过白起的手搭到竹条上。细的枝条贴着白起的指尖,被覆在其上的凌肖轻轻住,“摸到了吗?就像这样编织,”说着,他握起白起的手,带着穿过空隙,“从一竹条面伸去,再从另一的上面来……”

声音很低,落在白起耳侧,他意识“啊”了一声,手指不自觉往回收,却被凌肖握住,问

“怎么了?”

“有…有痛。”

白起睁大了,灰蒙蒙的影覆盖在视野里,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觉血翻涌,很痛,却说不上来是哪里痛,便以为是手指被竹条划破了。凌肖松开手,哼了一声,又笑他大惊小怪,:“大师兄未免太难伺候了。”

将手背到后,指尖搓,肤完好无损,没有伤,没有血。那到底是哪里在痛?白起又一次茫然了,他静静坐在旁边,听着凌肖编好一整个竹笼,都没能想明白问题所在。

熟悉了在黑暗中行走后,白起重新拾起剑术,时常在院里练剑。对于剑客而言,瞎了和自废武功大概没什么区别,的平衡与知都天翻地覆,白起却并不为此等落差到失落。他天资平平,开蒙又晚,十七岁时才悟第一剑,但基础功稳扎稳打,勤奋且耐吃苦,三年时间便能领先众人大放异彩,如今不过是重再来。

凌肖偶尔会与他陪练,虽然已经见识过许多门派的绝学秘法,但白起仍然摸不准凌肖从属何方,只猜测应当同样是个用剑的手,截削的动作自成系,刺劈砍时又带着一击必中的凶狠。凌肖并不主动透来历,白起便也不问,甚至不曾打听凌肖为何知晓他的份。只有一次,两人比试时白起差被石绊倒,仰面摔去的时候却被一巧劲托着腰带起,这一手乃是临清宗不外传的绝学捻云掌,却被凌肖这个他不曾在宗见过的外人施展,两人相顾无言,良久,凌肖:“这是我偷学来的武功,如此喊你一声大师兄,我也不算吃亏。”

白起踉跄着后退几步,没有说话。

“若你要将此事报回宗门,我不阻拦。你们打算怎么置我,废掉我的经脉?”

“我不会。”

白起摇,艰难地开否决。他的神实在难看,仿佛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凌肖言又止,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发,:“怎么了?我可没伤到你,别想赖到我上。”

“不,不怪你,我也说不清哪里在痛。”白起缓过那劲儿,想了想,又:“上次,你带我编竹笼时,也和现在一样。你知我这是怎么了吗?”

凌肖讶然,他盯着白起看了一会儿,确定对方的脸上满是真诚且纯粹的困惑,心底几乎想要放声大笑,面上仍然不动声,语气轻快嘲:“可笑,你不会是上我了吧?”

本以为白起会羞涩或反驳,无论是哪反应都是在宣告凌肖的胜利,他盯白起的神,却没想到白起似乎认真思考起了这个回答,“……”这个字在他的齿间涌动,白起沉片刻,摇了摇,“这应当不是并不会让人到痛。”

凌肖的表慢慢冷去,“你怎知不是?”

“我过人,我知一个人是何滋味。”白起收了剑,难得遇到一个他比凌肖更有经验的话题,他耐心解释:“一个人时会到幸福,满足……”

一幕幕画面闪过脑海,给他暗无天日的世界带来一丝光亮,白起怀念的笑意,话未说完,便被凌肖打断,“你当然知。”

“是我糊涂了,忘了大师兄心有所属,早已定婚约,自然是过人的——可惜,大喜之日却遭到生门的袭击。”

他用视线描绘白起的模样,恨不得目光如刀光,将这张可恨的、令人作呕的脸穿,再将一寸寸割来。凌肖上前一步,白起看不到他的模样,他便连冷笑都吝啬给毒的凝视着白起颤动的睫,又:“临清宗为了大师兄的婚事广开山门,那日我也在场,本想趁闹喝一杯喜酒,却不想喜事变丧事。那生门的人还献上木盒当作贺礼……”

“……够了。”

白起抿了抿,拂袖而去,闭走向屋,纵然于他而言睁毫无区别,但是闭上似乎便可以摆脱那日的惨状重现于脑海之中。凌肖却不依不饶,喊:“这便够了?那日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谁人不知木盒里装着的是武林盟主的颅!”

待到白起的影消失在堂,凌肖才松开握的拳。他整理好服饰,面上已经恢复成平静冷淡的神,快步走后山,响哨声。片刻,树影晃动,几乎与木丛为一的人影悄然现,对着凌肖恭敬地行礼。

“总舵那边况如何?”

“一切安好,尽在掌握中。”来人一丝不苟地汇报着消息,顿了顿,又:“那位大人……似是有些不满您的举动,希望您能早日归巢。”

凌肖轻哼一声,并未理会属的顾虑,只吩咐:“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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