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没经历过战争，也不知它是什么样。

他只知现在他和刘赟的境，很糟糕。原先她来，是要嫁给唐，现在唐被杀，他饶是个傻，也明白邱寒义要造反了。

那他和刘赟，算什么呢。

……

又过了些日，军营里常传练的声音，靴踩在雪上的声音越发沉闷，宁穗掐着日算——哦，天已是过了，雪也已是化了，人也越发疲乏了。这关军营里的人们的眉却也蹙起来了，仿佛这就是那沉闷脚步声越发听着叫人心的源来。后来，他们上了车，离开了这里，宁穗于是又明白了——打仗了。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在意的不是过国破家亡，也不明白文人风骨，究竟是从怎样一副钢铁骨般的凡胎迸发力气来。他只觉得日越发难耐，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蒙上一层翳，闷闷的不过气来，可又说不上来从何而来。

雪越往南，也越化的厉害。

刘赟还照常她该，只不过将大分的日，留给一个人苦思。也将大分的视线，留给那一方不够大的车外的雪景。他还是该照常服侍她，就算是在行军，邱寒义却不算太冷，伙和招待没少了他们。

他打，替她脱鞋袜，也要替她在睡不安稳的地方多铺上一层。

“宁穗，你知吗，我们走的这条路，是亡国的路。“

刘赟告诉她。

他挠了挠，宁穗知国，他读过刘赟不太看的典籍，知人们所称颂的大儒，也明白那其中写的是什么，可对他而言知也好，意也好，志也罢，就算是要那么平铺开去到家，再到国，也难以联系自。

“国亡了，亦有家，”宁穗回，默默地将她落的衣袖向上扶了一些，“赟在，家在。“

‘你还是太单纯，宁穗。罢了，你不懂，我也不懂，这天人谁懂谁呢，说是明白，你知这些人所谓云云，评判的，自认为明晰的，叫什么？“

“赟又考我些答不上来的。“他垂，用手捻了捻自己的衣摆，敛着眸，睫盖住了，看不清神，可难掩话语中淡淡的落寞。

“景中人，怎观画中。可要怜这世间百姓，怜着离失所就是自找愁苦，谷的农人若是无了，谁来替你解那温饱之饥？制衣的裁若是死了，又穿什么？可是评判，可是明晰，又何用，不过算作纸上谈兵，徒增烦恼，那一屋人叽叽喳喳却只落得噫吁叹，喝的个酩酊大醉，一个一个只那么好似若无其事的明晰，却也忘了喝的吃的，却都是着所谓将来中将要忍受战火纷飞的那些人儿一手一足用泪用汗浇来的……痴人多扰，就是如此。“

“宁穗，罢了，你这样，甚好。“她了，再不言语。

痴人多扰。宁穗虽然还是听不懂她讲的是什么，可他读了读这四个字，却又一次读懂了这话中之意。倒不如说刘赟中痴人，那在屋里酩酊大醉，噫吁叹的，徒增烦恼的，就是她自己。

刘赟说的不假，若是哪日她归家了，她也就无家了。

仗还是要打。可这些地方军却怎么和训练过，整日和蛮人手的士兵对抗。刘赟只能一日一日看邱寒义往南攻，一日一日见到男女老少原本火的躯，最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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