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女人，一株摄人心魂的血红玫瑰，活着会枯萎，死了就永远盛放着。

他几乎有一瞬不过气来。

一旁的沈皇后看着姬琰那张脸，着衣袖的手指发青。

唯有她知晓此刻皇上的异状是为何，她忙扶住皇上，朝那一旁的侍卫令：“还愣着什么，六皇姬琰大逆不，谋害亲兄，撞圣上，德行有亏，立刻将他捉拿关押，依中刑罚论。”

此时她言辞急切，全然失了平日里那雍容端庄的风度。

“慢着。”皇上却喝止了正动手的侍卫。

他逐渐恢复了神志，似乎连那一抹醉意都去了，双清明，打量着前跪着的姬琰，半晌都沉默不语。

“圣上明察。”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死寂，人群中一清瘦影走到姬琰旁跪，那是个清隽的年轻宦官。

他叩首，礼数周到，不急不慢：“才是伺候七殿的舒望，方才那一箭是我不懂事，见主不在，擅动了他的弓箭，这才不慎伤了六殿的。主重重义，怜惜才，这才意包庇，并非有意欺瞒圣上。我愿一人承担罪责，还请陛明鉴。”

姬琰后背一凛，难以置信地看向舒望。

这一番话比姬琰说得还离谱，在场没一个人会信，那一箭的准哪里是他这样一个清瘦阉能及。可这次皇上却没动气，语气平淡：“哦，是这样吗。”

他扫视过在场所有人，余光瞥见沈皇后鬓边纹丝不动的翡翠步摇，又见贺兰氏早抱着自己儿泣涕横失了统，哭喊着叫皇上为孩主，宰了那小野。

皇上皱眉，叫女拉了她去。

这时太姬颉离了坐席跪恳请：“七弟向来持重，想来也不这样残害手足之事，还请父皇饶过他这次御不严之罪。”

从蓄意谋害兄到现在生生被几句话说成了教才不严，今日这戏真真叫人大开界。

太这样懂事，皇帝自然十分满意。

他又恢复了那副整饬威严之貌，挥手命侍卫将这几人押去，对太吩咐：“你一向仁厚，这事儿就给你去理吧，别叫朕失望。”

虽然这事由姬颉置，但那天皇上的态度其实已经明了。

明人都看得来是姬琰故意放了那一箭，手才来包只不过是给皇上一个可以宽恕他的借。

再荒谬的说辞，只要皇上选择信了，就由不得旁人不信。

皇上还远没到老昏的时候，不至于看不舒望那刻意演给自己看的破绽，但这胆大包天的才的确为他护住了这第七。

贺兰氏一族染指刑司大权，无人可制衡，外势力盘错节，当日姬琰若真依着皇后的发落了牢狱刑房，即便不死也得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