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睡去了那么一会儿，此刻手脚冰凉，拾起一旁外披上，腔哑涩，难以抑制地轻声咳了一两句。

祁序闻声才抬，对上他的目光，犹豫片刻，轻声叫他：“三爷。”

祁三并不应他的称呼，而是带了清浅的笑意问他要买什么。

好像前些日在老宅里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好像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店主和顾客的关系。

祁序一时沉默，只觉得心那郁气更为阻，他攥了攥空着的掌心，又到汗意。

“三爷，您还记得四年前那件案吗？”

祁三显然是记得的，听他提起也并未有何惊讶，面上笑意却淡去：“你还是想知真相？”

那时他没认这是自家小孩，只以为是个愣青小警察，几句话能敷衍过去。现在他倒是可以把那简单的真相告知祁序。

“你们在那些女孩的遗中有没有发现一银镶玛瑙的簪？”

祁序仔细地回想着，半晌才摇。

“那就是不知转去了谁手……”祁三喃喃：“那原是我店里的东西，是一个恨而死的妾室的遗，怨气太重，又被压在箱底太多年，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是那几个小姑娘看中了簪，可那东西只有常年沾血的屠军士之才镇得住，祁三不能卖给她们，便称这是店里的收藏，不对外售。可小姑娘们不释手，三番五次过来央求祁三，说只是想租用几天，拍了照就还回来。祁三始终不答应，她们中的一个就趁他不留意时拿走了。

祁三对待外人向来温和很多，祁序注意到他甚至没用“偷”这个字。

祁序这才回想起来，那其中一个女孩的确是个有着几万粉丝的小网红，会在社媒上分享自己的照片，大多是着汉服洛丽塔之类的小众服饰，队里那时也跟着这条线索查了几日，想看她是不是遭遇了网暴或威胁，终究无果。

祁三无奈地摇了摇：“可能她们也只是想着用几天还回来吧，但那东西太邪，她们本压不住，没几天你们就来找我了。”

这些鬼神之说祁序原本不可能信，可现在由不得他不信。

“那你为什么不去追回那东西，你明明知……”祁序了一气，说不去。

可祁三看似温和，骨里却透着凉薄，他只轻描淡写：“我不救找死的人。”

他讲完了实，这就开始赶人：“这你的心病了了，记得我那天说过的话。”

祁序还想说什么，却踟蹰着，终究没能说什么来。他又不甘心这么走了，四顾着这小店，午后的日光从窗漏来一角，照得窗台那方鸳鸯青铜小香炉上方烟尘轻舞。

他手一指：“我要那个，可以打包得仔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