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我的母亲，可无论我怎么呼唤她的名字，她都没有为我回。因为我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她所认识的我，从来不会这样的事。”“再然后，我就被一群陌生的孩们簇拥在一起，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也叫不上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脸是空白的，很可怕，很像恐怖电影里的鬼怪。”裴歌顿了顿，闭上了，犹如回到了那场黑的梦中。“但在那里，我看到了你。”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独自看着故事书。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扰你的世界，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你拥有的其实很少，只有一本厚厚的绘本。你捧着那本绘本，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全世界，你不需要旁人的注视，只要有了这本绘本，你就不会孤独。因为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每一个故事对你来说都是一个小小的世界。有围着白雪公主而唱歌的七个小矮人，为了到人类世界去看一，最终变成泡沫的小人鱼，也有坐上南瓜车、跑丢了晶鞋的仙杜瑞拉。“你一直在读那本厚厚的童话故事，我一靠近你，你就跑远了。”裴歌抬，“好像是个有无厘的梦。”“但我很喜先生的这个梦。”林舟笑了笑，“我小时候，要比现在还要话少，是个很没意思的孩。旁人和我搭我，我也不能很好地给回应，什么都总是慢半拍。”“不过不同的是，小时候的我没有故事书陪着我。如果那个时候有很多很多的故事陪着我，我大概就没那么孤独了吧。”林舟收拾好保温桶，在洗手池把小碗洗净，直接了自己的白挎包里。他来的时候挎包鼓鼓的，满了给裴歌带的小零和糖果饼，还给先生带了一本《小王》读着解闷。“我晚上再来看您，先生。”林舟给裴歌了一包巧克力味的夹心饼，“午还有课，得去画室画画。”林舟赶到画室的时候，已经有迟了。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在画板铺上画纸，等完所有的准备工作，林舟才发现这节课的代课教授还没来。不过他反而松了气。刚大一的时候，还是会记录勤率的，勤率一旦低于百分之九十五，他这门岩彩课就直接算挂科了。林舟等了十五分钟，才见到这门课的教授姗姗来迟。林舟抬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愣了几秒钟。来教这门课的人是洛宁。是郁清中的“小洛宁”。洛宁怀里抱着电脑和薯片，像是关注不到旁人在看他一样，撕开包装袋“咔嚓”、“咔嚓”吃了几。他打开电脑，开幻灯片，终于开讲了第一句话。“……你们，自己读。”

“发到校网了。你们，自己载。”洛宁的语速很慢，日语甚至还有一音。但上了这堂课的人，几乎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手握着画笔，目光极快地划过每一行字，似乎非常珍惜能选到这门课的机会。“不懂了……就问我。”洛宁在讲台上说完这句话，就又把注意力用在了吃薯片上，这幅模样倒是和在裴歌家里过生日会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洛宁是在认真玩switch，现在是在认真吃薯片。“……”林舟沉默了一，虽然和洛宁不是很熟，但还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走了过去。“洛宁？”洛宁穿着一小西装搭黑短的洛宁吃着薯片，抖掉指间的盐粒，似乎并没有听到林舟的声音。林舟等待了一会，又开轻轻喊他的名字：“洛宁。”“你又回东京教课了？郁清先生知么？”洛宁吃薯片的动作一顿，耳朵像是捕捉到了某个名字而竖得的，歪了歪看着他。洛宁忽然伸手，把开了封的薯片拽到他的面前，像是想要请他吃薯片。大概是认了他，发现前的人是熟悉的人。少年青的双瞳隐藏在过的发帘里，完全遮住了睛，也遮住了视线上的任何。“哥哥，带我来看病。”洛宁说得很慢，“但是，还得继续吃药。”少年悄悄垂睛，对视是很有压力的。他不敢去看林舟的脸，但还是很努力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教课，哥哥不知。”“但是，治病，了哥哥很多钱。所以，大学找我，我同意了。”洛宁想了想，把多带来的一包薯片到林舟的手里。“送给你，这个，是礼。很喜你、也喜另一个哥哥，”洛宁眨了眨，迟缓地说，“你得，去画画了。有不会的，来找我，我教你。”这是林舟第一次和洛宁说上话。也许是治疗的效果让他的病有所好转，说话虽然迟缓也慢吞吞的，但至少洛宁愿意开了。不过林舟还是很意外，洛宁竟然也会瞒着郁清些小秘密。第一堂岩彩课，其实和自学没什么区别，但在陌生的课堂上见到熟悉的人，林舟还是很开心。林舟的笔尖一顿，直到画完才发现自己又画了一只小小的飞鸟。林舟凝望着那只洁白的飞鸟，在它的四周又绘上了蓝的海洋。画笔没有勾线，甚至没有打个简单的草稿，而是单纯以块起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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