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许是在畏惧我的父亲，”裴歌突然说，“在这层表面的厌恶之掩盖的，是我在害怕他。”“我对他的了解太少了，我没有见过他，没有和他在同一张桌上吃过饭，我所见到的仅仅只是一张相片，以及母亲对于他寥寥数语的埋怨。”“也许我不是在厌恶他……而是畏惧父亲，也许我不是在厌恶alpha，而是畏惧他们。”裴歌顿了顿，单手了额角。“面对alpha就会避开视线，但如果是oga就能够心平气和地聊天。没有任何alpha朋友，因为本能在回避他们。”裴歌声音越来越低，变得沙哑而破碎，最后他把车熄火停在了无人的拐角，埋在方向盘上。林舟侧过，搂住裴歌的肩膀，无声地抱住了裴歌。少年一言未发，只是顺着裴歌的背脊，一一轻轻拍打。“过两天，我陪先生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林舟的声音轻柔，裴歌低着，他的指尖就轻车熟路地摸上青年凉的脸颊，顺着睫拂去微凉的光，“先生没有错，先生只是太温柔了。”林舟垂，无声的咽后面的话。太温柔的人，即使棉都会刺伤他，越是柔的太光，便越是刺与灼目。 不过是尘归尘 土归土“好些了么？”林舟眨了眨睛，见裴歌了，便着一副纯良无辜的面孔，却像个小恶一样朝裴歌伸了伸手：“那给我吧。”裴歌认输般叹了气，倒也没有在这上面装傻卖乖，脆利落地掏兜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给了林舟。青年抬起双手以示投降：“我真的只有压力大的时候才想一，平时都不烟的。”“烟鬼都是这么说的，”林舟嘟嘟囔囔，把裴歌递给他的中华细烟随手扔到了后车座上，“我爸爸当年也这么糊我。”裴歌重新打火，把大衣脱来扔给了林舟：“夜里凉，披上衣服，别着凉了。”林舟看着青年打开导航，跑车引擎陡然咆哮，车灯在漆黑的夜里倏地亮起来。他们沿着速公路一路朝丽江狂奔，公路上空无一人，寂静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了他与裴歌两人。“要是突然世界末日来临，人们都变成了丧尸，没有自主意识的怪，只剩你和我。”林舟侧目，底微亮，似乎陷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却好像要把这个世界都要温起来。

“你猜，我会不会害怕？”林舟把裴歌的大衣抖了一，披在自己的上，像兔一样把半张脸颊藏了青年的衣服里，只一双杏大的温双。“你胆那么小，丧尸要是真的来了，还不得一刀一个你啊。”裴歌声音藏笑，像是有些忍不住思索起来这个由林舟提起的可能，“不过别担心，我会像奥特曼打小怪兽那样，把那些大怪全都杀死。”“可是你不会用剑，也不会用刀，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是一个普通人，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藏到仓库里，或者资源丰富的超市里，然后混吃等死，在末世里一对相的饱死鬼。”林舟忍不住笑了声，微微眯着睛像只惬意的猫咪，“在被丧尸杀死之前，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拜托，我这样的怎么也算一个主角吧？”裴歌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抗议，“那我也该有个金手指什么样的东西？比如金闪闪的天地乖离开辟之星，号称能够切裂世界的剑？或者sl存档大法？”“先生串频了，平时动漫没少看吧？”林舟叹气，“人家末世故事都玩异能，或者杀掉丧尸就可以爆丧尸的心，就像爆装备那样！那才对味好不好！”“那要是像现在这样，我们飞驰在速公路之上，向着夜逃亡，把那些想要杀死我们的怪全都甩在后，”裴歌顿了顿，轻声说：“你会为我心动么？”林舟沉默了一，轻轻笑了起来。他心说，当然啦，我只为你心动，我只会为你心动。男孩顿了顿，抿了抿：“先生看过那么多动漫，应该也看过东京吃货吧？在那个动画中，东京多灾多难，好像世界就是一场大的灾难。”“吃货们委屈啊，我生而就是个吃货，我还能什么呢？如果不，他们会失去理智，会变得虚弱，就像链一样，只不过人类不再站在链的端了。可你会为今天吃了多少块面包而到愧疚么？”“人类大概也不这么想吧，纵横链多少年，怎么可以栽在你这个小小的吃货面前呢？于是他们就打啊打啊，打了个天昏地暗，而在这个时候，女主发现男主不见了。”林舟顿了顿，“可当女主再找到男主的时候，吃货男主已经被人类洗脑啦，他不记得女主了，也不再记得那些隐秘的、只存在于过去的记忆啦。可当男主再次喝到女主煮的咖啡的时候，男主还是哭的稀里哗啦。”“先生相信么？所谓的遗忘从来都不是真的遗忘，因为和先生有关的一切并不会改变。”青年的睫轻轻一颤，不声地捋了捋发，指尖捂住的地方恰好遮住了发的耳垂。仿佛到疼痛般捂住脸颊：“嘶……好疼，咬到了。”旁的单纯小孩果然了张的神，林舟凑了过来似乎想要看看他的嘴，却又张兮兮的，生怕自己打扰了裴歌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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