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过早饭，坐上了开往安宁的客运汽车，一路上林舟带着耳机靠在裴歌的肩上，打游戏打得火朝天。裴歌从大衣里取袋本，咬开笔帽，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开始思考如何构思今天的笔记写什么。这个袋本其实是个新的小本，是裴歌专门为林舟而准备的。可惜直到现在，都只有当初坐在咖啡店的沙发里，留的涂涂抹抹的黑笔痕。那些旧的纸页被他从原本的袋本上撕来，用胶粘在这个新的袋本上。可以说直到今日，如何借助林舟上的香气，调香的构思仍然毫无绪。但比起最初单纯的迫切，他已经有些着迷于此，甚至一度认为调不来才是正常的，真正的独一无二本就是无从复刻、无从手。“在写什么？”林舟似乎已经从游戏的世界脱离了来，他摘一只耳机递给裴歌，“要听歌么？”裴歌放笔，把耳机耳孔，最终决定走捷径，直接询问林舟到底是什么信息素：“林舟，我问你啊——”他的声音被汽车的一片突如其来的哗然与喧嚣遮掩，汽车摇摇晃晃穿过一片翠绿郁，松木成荫的林，大片大片耀的、夺目金豁然开朗。螳螂川河畔旁的金向日葵田铺天盖地，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要染上黄金的颜。林舟似乎也被前的景所惊讶，他的底望着那片看不见边际的太田，捧着脸颊趴在车窗前。裴歌望着他，轻轻地笑了一，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即便真的有捷径可走，可如果复刻的过程过于简单，他也不应被称为“仕御用调香师”。 齿痕与标记客运汽车抵达螳螂川之后，将会再次经过螳螂川河畔，从昆安速返回昆明。裴歌从车上来的时候，迎面撞上林舟疑惑又好奇的神。“刚刚在车上没听清，”林舟好奇地看着他，“你刚刚——是想对我说什么吗？”青年把袋本回大衣袋，闻言则微微一笑：“你听错了吧？”林舟歪了歪，见青年没有想要接着说去的想法，便也将这个话题停止于此。如果裴歌不想说，他也不会纠缠去，他只会在对方想说的时候充当一个倾听者。裴歌想说的他会听，青年不愿谈的东西，他也不会追问。这会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不会觉得关系太过凑，抑或是太过疏离。螳螂川河畔在正午的光呈现碧绿的，远的向日葵海如烈般灿烂绽放。林舟独自坐在松树林，大上摆放着一个着黑硅胶壳的ipad，少年手握白电笔，在空白的画布上留一黑痕迹。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四游，无声掠过金的海，停留在了裴歌的上。

裴歌伫立在海之中，目光掠过的棕飞鸟，旋即俯轻嗅向日葵的气味。虽然知向日葵本没有什么香味，仅有的只是植独有的绿叶气息。少年的电笔尖一顿，低熟练地起稿。白笔尖过糙的类纸，发沙沙的声音。他的笔尖勾勒人的线条，随着风而动的黑发，卡其的轻薄大衣与浅灰的休闲西装。他的ipad里面存了十几张不同的裴歌，大多都是在夜时独自完成的，每一张的完成度都很。最新的一张在发前往昆明前完成的，那个时候裴歌横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玩偶。画中的裴歌笑容温柔，林舟上的时候喜用清淡的彩去大面积铺，他总觉得彩是最适合裴歌的上方式。林舟抬，看着不远的裴歌向他走来，仿佛画中之人在这一刻脱离画布，翠绿弥漫的松树林、碧绿淌的螳螂川河，以及眸温柔、向他走来的漂亮先生。林舟的结轻轻了一，比起他自幼所学习的那些画技，似乎终究不如这大自然的造。神明的笔尖只是在他的面前轻轻挥动，勾勒的画面就足以称之为瑰宝。“这是我么？”裴歌在他的面前站定，他的手里还提着一篮小草莓。青年俯，墨的瞳孔闪过惊讶的神采，他从不知林舟懂得画画，还画的如此炉火纯青。“真厉害，”裴歌在林舟的旁席地而坐，屈起双，“你是术生么？”林舟摇了摇，“小时候学的画画，后来父母走了以后，也没有停这个习惯。多亏了父母留的积蓄，再加上偶尔会去打工，才能把这个好延续去。”他垂睛，“我喜艺术，但当成好就够了。”“大学的专业选好了么？”“可能学商科，人力资源或者市场营销？”林舟犹豫了一，“我好像没有特别喜的专业，也没有特别想学的东西。”“裴歌先生呢？以后……要回黎么？”裴歌拧开买来的冰，倒在草莓堆上，简单清洗之后，他把最上的草莓尖尖递给旁的小孩。“我不知。”裴歌顿了顿，诚实地给对方答案。“在理想和现实中，我所的一切也许太过理想化了。我追求完，想要找理想与现实中的完平衡，但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事是不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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