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刑警的岳哲恪尽职守捉拿犯人，得到的应该是奖状，而不是责骂。

彭宇在X市待了五天照顾岳哲，岳哲底好，恢复得很快，虽然还是虚弱，但是已经能行动自如。

彭宇就等着他好透了之后，威胁利诱他辞职。

这玩儿命的活，他是打死也不会让他继续去了。

彭宇门前忘了看黄历，所以当所有变故一起发生时，他慌了。

这天午后，他和岳哲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手机响了。

电话是老宅的，他以为是母亲打来的，想也没想就接了。

却听见王婶惊慌失措的声音：“彭宇啊，你母亲不好啦！快，快回来……”

彭宇听得直皱眉，看了岳哲一，边走向医院走廊边说：“你慢说，发生什么了？”

“刚才太太她有些不过气来，我说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她没肯，说什么坐会儿就好，过了几分钟嘴都发紫了，我就带好东西准备带她上医院，还没门她忽然就倒了……我打了120，应该上到了，我这不立刻通知你嘛，你年初一就差了，现在能赶回来不……”

彭宇心中升起不详的预，病房拿好包，对王婶说：“你到时候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告诉我，我立刻回去。”

说罢他挂了电话，检查一番证件和钱包，对岳哲说：“我妈事了，得先回去。”

岳哲也急了：“怎么事了？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等我到了联系你。”彭宇亲亲岳哲的，匆忙离开了。

适逢寒冻，没有司机愿意爬盘山公路，彭宇只好买了当晚的火车票，颠簸了一整天才抵达目的地。

站后他直奔医院，被告知彭母已转重症监护室，他见到母亲时，王婶也在里面守着。

王婶直抹泪：“大夫说这是多官衰竭，要是抢救得晚些就完了……这怎么办喏……”

“会好的。”彭宇敷衍的拍拍她的肩以示安，睛一直盯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母亲。

与病床上的岳哲不同的是，她此刻的脸不是苍白，而是铁青，呼微不可闻，唯有心电图机上的曲线显示她生命的存在。

门的一刹那，彭宇几乎以为床上的人已经死了。

主治医生告诉彭宇这是突发官衰竭，老年人一旦现官衰竭，就昭示着日所剩无几了。

彭宇坐在病房外的椅上，把脸埋在手掌中，思绪一片混。

虽然脑中浑浑噩噩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彭宇知，他不伤心。

或者说，有些难过，但是并不太伤心。

病房的母亲在不久的将来就要为她的人生画上句号了；生老病死，这是生命历程的公式不是吗？

十八岁以前把他捧在掌心上的母亲，早已在他心底被封尘；

十九年前开始把他视作恶的母亲，上要死了。

不久之后，他不会再被当作彭涛了，母亲也能从自己的幻想中解脱了。

多好……

彭宇最终还是对医生说：“钱不是问题，尽力治疗吧。我母亲才六十二岁。”

医生想了想还是嘱咐：”家属最好有心理准备。”

彭宇说明白。

彭宇接到岳哲的电话时，正在给母亲办理住院手续。

“一切还好吗？”岳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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