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之的家原来只是三间草舍，後靠青山，前临碧潭，门前左侧是一竹林，右侧围了圈菜埔。

「好清幽的所在！」李崇恩抚掌而叹。杜景之却只微微一笑：「崇兄不嫌这里清贫简陋就好。」

李崇恩笑笑，见惯了里的繁复锦华，到这里山明秀，竹翠山青的清静地方倒是别有一番趣。听惯了人声鼎沸，偶尔只听声鸟鸣之音却也令人怡不已。

推开竹扉，两人携手屋。杜景之示意去换件衣服便了屋去。屋里陈设十分简单，竹制的桌椅虽然简陋但非常整洁，墙上挂了几幅字画，笔意远，用墨传神，引来李崇恩连声地赞叹。

有那麽好吗？小瑞凑上去看来看去还不住。

「小，你看得懂吗？还一直把来去。」李崇恩失笑。

「嘿嘿，小瑞虽然什麽也看不懂，但殿可是什麽都懂的，殿说好那就一定是好到不能再好，一定是极品中的极品，绝品中的绝品了。」

好个拍的小。崇恩抬脚轻轻一踢小瑞的，小瑞立刻合地发一声痛呼，装腔作势地捂着後几。

「崇兄，你们在什麽？」帘响之，杜景之走了来。

「杜兄，我们在欣赏你的大作呢。」崇恩微笑着转对杜景之了。

「小弟随手涂鸦，倒是让崇兄你见笑了。」杜景之有些不好意思。

「啊！啊！」小瑞指着杜景之，嘴张得老大，简直可以一个鹅，啊了半天说不一个字儿来。

「崇兄，来喝茶！」杜景之招了招手，李崇恩随之落座。

「杜公？您，当真是刚刚那个杜公？」小瑞不住咋。明明刚才还是一副爹不疼娘不的叫样，怎麽一转的功夫，老母就变凤凰了。

一袭青衫剪裁合，一乌发细细地拢在脑後用支玉簪儿别着，一张素脸白皙洁净，哪儿有半灰尘。秀眉星目，儒雅清俊，竟是位难得一见的标致人。

「这，这简直就是判若云泥嘛！」小瑞上上前前後後打量着杜景之，倒把李崇恩给逗得乐起来。

「你小了啊，连这成语也会用了。」

「将手无弱兵，跟少爷这麽多年，好歹也学到那麽一丁。」小瑞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少爷，杜公前後差得那麽多，跟两个人似的，怎麽您好像就一也不吃惊呢？」

「有吗？」崇恩放茶杯看了看杜景之，「在我里，杜兄现在跟刚才的样没什麽差别啊。」

「那是崇兄你不以貌取人。」杜景之心微微发，「当今世上，像崇兄这样的人实在不多，小弟佩服，惭愧。」

「哪里话来的。」李崇恩摇了摇，正：「你怎麽知我不以貌取人，若非我当时一见杜兄就惊为天人，我又怎麽会缠着你诚心相呢？」

杜景之听了只笑笑，当他说笑，闲谈了几句，便去收拾晚膳去了。

夜，新月如钩，挂在天际，因为月不，藏在夜中的繁星尽皆显形，在墨洗一般的天幕闪烁着宝光。夜还是有些寒气，微风过房前的池塘，皱了一池，掠过竹梢，动沙沙的微响。

杜景之在房前摆上藤桌竹椅，邀了李崇恩一起对月小酌。

酒青翠，绵甜，跟坊间大不相同。

「好酒！」李崇恩一饮而尽，连声称赞。

「崇兄，喝慢，这酒喝起来虽然绵适，但是酒还是极大的，当心醉了。」杜景之小啜了一，轻声提醒他。

「这酒不知叫什麽，我以前从来没有喝过。」崇恩哪里得，自顾自又满上一杯。

「这酒没什麽名字，是小弟自己酿的。江南稻米本就优良。我每年会选上好的稻米和糯粳上酒麴用这潭酿些酒来自己喝。」

「当真？杜兄，你可真是厉害！」李崇恩竖起拇指，「只是这酒青翠，味又甜还隐隐有香，只怕光是米粳加潭是酿不来的吧。」

杜景之微微一笑：「那是当然，这酒酿造极费功夫，每年秋末才开始酿，要加事先摘存的竹叶，桃，李，，还要加十数味药材一起酿造，初成的酒用坛封严了在竹要埋三个月，之後再吊在潭中浸着，什麽时候要喝什麽时候再拿来。」

「这酒酿起来如此费事，真是贵重之了。」李崇恩听了连连咋。「那我可要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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