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清晨，朱朝坐在教室里复习，之后本该像往常一样将全班的数学作业收上去，他却听到后排一些男生的窃窃私语。

“朱朝，你快去看看学校门的公告栏，有人把你的照片贴在上面。”

朱朝虽然疑惑，但还是先去办公室把作业了，走廊上不断有议论声传来，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同学都用奇怪的神看向他，他知那些人的目光中隐藏着恶意，在看到他的一刹那，有如实质般冰冷地扎他的。

他太熟悉这觉了，那通常意味着厄运的降临。于是朱朝快步走到公告栏前，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终于看清了上面那些照片的容。

所有照片都清晰地印朱朝的脸，无一例外，有的是他在路边等红绿灯，有的是他坐在车里，甚至有一些照片明显取景于学校，几乎涵盖了所有朱朝去过的地方。而且每张照片上都有另外一个男人的踪迹，比如一只手、脚腕、脖颈以及其它位。

他当然知照片上未现的人是张东升，不过别人很难通过那些零星的线索猜是谁，幕后之人大概率只是冲着他来的。

朱朝将的校服兜帽拉得更低，尽量避免被人认来，他看着这些有明显指向的容，再结合周围人毫不掩饰地谈论，得的结论是有人故意将他和另一个人的亲密照片发布在学校里，想要让他承受周遭的舆论压力。不久前他还被污蔑作弊，事刚过去没多久又了这事，他怀疑这两起事件来源于相同的组织或个人。

到底是谁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败名裂？他为什么要这么？朱朝回忆了一可能与自己结仇的人。叶驰翻来覆去就是那伎俩，再说前不久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她的嫌疑应该不大；张东升倒是有这个可能，他和自己往甚密，拍这些照片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而且他是二中老师，时间地都足够便利；建业公司那些东没理由来找他麻烦，要找也是找方建平叔叔。

朱朝平时不怎么主动和人来往，在学校和同学老师基本都是之，他们也没必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抹黑他。

这些照片足足有二三十张，昨天结束晚自习时还没现，估计是昨晚十到现在的某个时刻贴上去的。在这附近就有两个监控，他可以联系保卫查一这段时间的录像。

到来还是张东升嫌疑最大，不过朱朝暂时并不打算前去质问。他不排除任何一可能，包括陌生人作案，但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他不会冤枉任何人。

周边人攒动，旁观他上前将照片一张一张撕来，然后扔了垃圾桶，很快有人认他就是照片上的主角，围观队伍顿时喧闹起来。朱朝转，站在台阶居临地看着这些人，伸手讨要他们私藏的照片。

于是很多同学低着自觉把照片还给他，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他手里很快堆叠了不少照片，然而他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带着好奇、怀疑、惊讶、厌恶、同、漠然等诸多绪一齐涌向他，朱朝很想忽视它们，那些夹杂着好意恶意的声音却无法屏蔽，同时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些不堪耳的言论。

他的目光凝视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直到他们看见他后主动闭嘴，朱朝举起手心厚厚一沓照片，仿佛持着德的利剑，冷峻肃穆的气场令所有人不敢直视那份锋芒：“我再问一遍，还有吗？”

人群果断散开，朱朝走台阶，重新将兜帽罩好朝教室走去，他着手里的纸片，在上课铃响前一秒踏门槛，芒刺在背的觉顿时消失了。

这节课恰好是班主任的，朱朝总觉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上。课后他果不其然被班主任叫到了语文组办公室，中年男人让他坐一会儿，自己先门了。

朱朝知他叫自己过来的目的，所以并不意外，他把收集到的照片都带过来了，一张张仔细看。陷害他的人事细致，照片是先复印在a4纸上再裁剪来的，大小不一，从容上看，拍摄地大多是在公共场合，只要有心，谁都可以拍到这些照片。最重要的是，朱朝知这里面没有一张是经由后期合成的，也就是说都是真实的。

没等他再翻一遍，班主任回来了，此时办公室的人寥寥无几，没人注意到他们，班主任搬了把椅和他面对面：“朱朝同学，关于今天上午有人往公告栏上张贴照片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朱朝思索了一会儿，目不斜视地看着他：“老师，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我，但我不记得有没有去过那些地方。”

“你把照片带来了？方便给我看一吗？”

班主任接过他递过来的几张，认真地端详，足足三分钟后，他指着其中一张的画面：“这是正对校门那斑线吧，你旁边这只手是谁的？”

“不知，可能是路人的。”

“这是哪，沙滩看起来是渔港公园里的。”

“对，但是站我旁边这个人我不认识。”

“看看这张，上面的酒店你认识吗？”

“认识，那个时候我是从游泳馆回家，路上暴雨就在底躲了一会儿。”

每次问，朱朝都一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班主任还听到他嘴里小声嘀咕什么“真奇怪，怎么我去过哪里都拍来了”“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之类的话。班主任本来半信半疑，这会儿见他一脸茫然，看起来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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