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看见朱朝也来到了理台前，“没事，我睡不着。诊所里医生怎么说？”

“了手术，痊愈需要一周左右时间。”他往锅里倒了油，被火烤得滋滋响，再往里打了两个。

今天是周一，吃完早餐后张东升就得去学校了，朱朝原本打算这周三就返校，不过经此一遭，不知手会不会受到影响，午还需要去医院个复诊。

但是张东升不能以刀伤为缘由请假，更不能让警察发现他的伤，只好继续照平常的生活规划行。

“待会儿你把车直接开到学校旁边就行，我在那里车。”朱朝对昨晚的布置仍不放心，要再回家一趟理细节。

“说说接来的计划？”张东升开始煮面。

“我先回家，再去警局报案，说我妈在我睡觉期间门了，到我起床的时候还没回来。警察应该会先去我家搜查，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接过什么人，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你。接着就应该是去学校找你谈话，聊聊昨晚的事。”

“不过无论什么，他们都很难查到我妈不是失踪而是死了，在缺少监控的况，警察甚至不知我们去过一次公园。”

张东升又询问了一些事，直到敲定好所有环节，并了两人的供词之后，他才迟疑地：“别把警察想得太简单了，就算没有监控，他们也会逐渐将嫌疑锁定在我上，然后全方面调查我，一旦知我可能故意避开了监控，就会重排查没有天的路段，而且最后他们也会发现你妈妈没有离开过宁州。我们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两碗气腾腾的面摆在桌上，经历了一整夜的忙碌，他们终于能够闲来好好吃顿饭。朱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绝，他吃得津津有味，末了还有心惊叹荷包是心的。

也许是昨晚悲伤过度，启动了自我防御机制，将所有的悲痛全隐藏在了看似平静的外表之。张东升知他远不如表面那样毫不在乎。

他自己也难以捋清心中的思绪。曾经他比较尊敬周红，毕竟她是朱朝的妈妈，而现在对她所有良好的印象全消弭在那一刀，起初他不知周红为何要这么，直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是一个心理极度扭曲，且控制很的人，历经达十八年的折磨后，张东升才彻底脱离了那个家对他的禁锢。有了母亲的前车之鉴，张东升刻意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淡泊名利、和善可亲，可实际上他的偏执并不比母亲少，只是用无懈可击的伪装将一切疯狂的本埋藏在心底，直到四年前才被激发来。

所以只要稍加回忆，就能从朱朝和周红的日常相中搜刮那一一显在外的违和。他们的母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早已现了裂痕。

周红对他越来越冰冷的态度也能佐证他的推断。这样的母亲对自己的孩有着超乎寻常的掌控，会昨天的事似乎不足为奇。

他不是不怨恨周红给自己制造的伤，只是随着她的死亡，一切对逝者的都将被沉重的缅怀掩盖。他更不会借此将过错推到朱朝上，因为他同样是这份母的牺牲品。

况且在留给母亲完整遗和保护张东升的两个选择之间，朱朝果断选择了后者。他和他一起埋葬了残酷的真相，代价是将往后的痛苦留给他自己。张东升从此将会更加全心全意地对待他，他能觉到在朱朝心里，自己已经成了他唯一重视的人。

余生就由他来照顾朱朝。

——

这天宁州市公安局刚开始办公，门就匆匆跑来一个少年，像是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值班人员来接待他，他顾不得坐就开始竹筒倒豆似的说了一连串事经过。民警听说他一大早起床，发现母亲莫名其妙消失了，电话也打不通，问了所有认识母亲的人也都说没看见，这才火急火燎地来到公安局报案。

他们详细询问报案人关于他母亲的份、年龄、外貌特征、失踪时间地等等信息，很快有一波人前往他家所在的小区行走访调查，另外几个则跟着朱朝坐上同一辆车。

一路上朱朝焦急地促司机开快，一旁的民警见他神慌张，不由地同起这个未成年孩，顺便询问了他在学校和家里的一些况。朱朝说他的母亲周红从来没有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他觉得事有些奇怪这才来报案。

等他们到朱朝家里，第一时间搜索了大大小小的房间。周红卧室的衣柜里挂着很多空余的衣架，显然少了很多衣服，床上枕上也有明显的压痕，猜测是昨晚睡觉时留的，梳妆台前散地放着许多化妆品，一看就是来不及收拾所导致；厨房灶台上的锅里还有没清理净的灰尘，桌上放着早已氧化的一盘梨；卫生间的地上很明显掉着几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