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赠礼

天光将暗时，三人围在桌旁吃饭。

“叔你尝尝，这是朝的排骨。”张东升夹了一块到他的碗里，老爷听到这个称呼心里一愣，这才想起一旁文静的学生还不知张东升是自己儿。

“嗯，味还可以。朝啊，听说你爸爸过世了，现在是妈妈在照顾你？”张东升和他介绍朱朝的时候，只是寥寥数语带过，他越看前这懂事的孩心里越喜，恨不得把他家况了解个遍。

“对，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是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她平时虽然很辛苦，但是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就想着为她分担一些压力。”

“哦，你很孝顺你妈妈。我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整天一个人坐在屋里，家务活都很少，只知埋死读书。”

老爷似乎没有注意到张东升的无奈。朱朝从他嘴里听到了很多张东升小时候的事，但更多的是老爷吐槽中时期的张东升像变了个人。

“爷爷，为什么他会变成那样呢？”

“很正常嘛，村里每个孩都一样，非要叛逆一段时间才知父母的好，我供他吃的穿的，供他上大学，结果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唉！”

老爷摇晃脑跟说书似的，语气抑扬顿挫，在外人面前他总是这样，滔滔不绝能谈上几天几夜。张东升有些听不去，转移了话题。

“叔，你的木雕怎么样了？早就听说你接了个大买卖。”

老爷嘿嘿地笑了：“还没到单的日，先给你们开开。”他打开了杂间的门，从朱朝的角度望去，可以看见一地的木屑以及散的工。

两人走去，好不容易找到块空地站着，老爷小心掀起木雕上面覆盖的布，其上镂刻“天酬勤”四个立字，笔锋犹如铁画银钩浑然天成，古朴大气。

“我记得东升哥也雕刻过一些，叔你记得放在哪里吗？”

“那些被我收在一个红的箱里了，在你住的房间床底，你们随便看。”他也不讲究，就这么席地而坐，开始研究一步要用到的技法。

张东升去关上门，带朱朝去找箱。

“朝，你应该会对那些木雕有兴趣。”张东升看着他，忽而意识到有些事还是一也没变。不论是在宁州还是在乡，少年待在别人家时总是很有礼貌，没有他人允许绝不会擅自逾越界线。

如果不是他的邀请，朱朝恐怕不会提要去他房间看看。

张东升一手撑着床，弯腰去查看。朱朝大致扫了一这个房间，很整洁，看来他的父母时常会整理。一的地方积了灰，朱朝的目光落在书柜的骨灰盒上，黑漆漆的方盒，上面还贴着张东升的遗照。

他爸爸明知他还活着，却仍旧把骨灰摆在显的位置，想必是为了隐瞒外人。

除此之外，书柜里放满了整整齐齐的名着及，一旁的书桌上文摆放得很自然，就好像它的主人一直在这里读书学习从未离开。

张东升把红箱拽来，从里面拿一个个简陋的童年作品，依次放在地上。他挲着木雕的纹理，仿佛一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这是我六岁时，我爸送我的木料，本来是想雕刻他的样，结果歪歪扭扭的。”朱朝看着那个人形的廓，实在无法联想到张东升的父亲。

“这两个是我八岁生日那天，和邻居家小孩一起的，他妈妈不允许他把这个带回家，我就一起拿走了。”

“这是我十一岁刻的村里的汽车。”

“……少了一个，我记得十六岁的时候刻了一个天平来着。”

“什么样？”

“还记得在少年我给你讲过的笛卡尔的故事吗？那条心形曲线就是天平的灵来源，那时我可认真了，日以继夜地修饰它，前前后后加起来了将近十个小时。”

“大概是被我父亲心卖掉了，或者扔掉了也难说。”张东升摇摇，“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雕刻过任何东西了，在社会上活着总是比幼时更缺乏灵。”

朱朝的心脏砰砰动，他产生了一莫名的直觉，但他说不清楚这直觉是从哪里来的，也许只是相似的巧合。

“上面有没有刻着什么字？”

“刻着‘毕业快乐’。”张东升疑惑地看着他，就见朱朝突然转跑房间，上了楼。

他不明白朱朝的态度为什么会发生转变，直到朱朝将一个木制的东西攥在手心，又摊开给他看，张东升突然觉得世界发生的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冥冥之中他们的命运轨迹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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