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十分，课铃响。

校园面积很大，饭后从堂散步到教室需要七八分钟，朱朝走在路上经常能看到几米远勾肩搭背的男生、笑成一团的女生，他们议论着朱朝不了解的话题渐行渐远。

这短短的几分钟没有书本，没有朋友，却是朱朝每天都要经历的寂寞时刻。

脚步在楼梯停顿，他想了想，继续上楼，走到教室办公室门朝里张望。

张东升的座位旁边有好几个老师围着，不知在看什么，他刚要走，却被一个不认识的老师叫了过去。

“朱朝同学，方便耽误一你的时间吗？”那位老师态度和蔼，顺手拖了同事的椅让朱朝坐。

“张老师夸你，说你是一个聪明勤奋，又肯功夫的好学生，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提其他科目的成绩呢？”

老师滔滔不绝的时候朱朝也正打量前的人，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让朱朝考虑考虑参加辅导班的学习。

除了专业的教育机构，一些老师会私召集学生，在家里或者某些地方单独辅导。朱朝的数学稳居，他不禁怀疑其中是否有猫腻。可现在的张东升太需要钱了，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朱朝。

医务室外人声鼎沸，室却一片寂静。他的语气像是得偿所愿，又仿佛对命运无声的叹息。

“我会尽我所能教你。朝同学，很遗憾，我们又站在了一起。”

·是否相信童话

直到张东升敲门的那一刻，朱朝依旧不确定自己是否了最正确的选择。诚然，让张东升来教他就是把敌人放在底监视，但凡事不可能总是那么称心如意，这一举动，指不定会引火烧。

朱朝清楚自己的抉择有些自负，可从看见张东升的那天起，他就好了生活陷万劫不复的准备。

最糟糕的不过是死亡。

他本该死在那个夏天。

想到这，他便释然了。周红去开的门，即使儿已经和她商量过，张东升只是来教两个学期，不会和他们再有过多的牵扯，可当看见张东升的瞬间，她还是吓得连连后退，撞在后的饭桌上。

他和那个杀人犯，那个害得他儿经受那么多磨难的人，得实在是像。

“您好，我是张东成，在学校是朱朝的数学老师，您就是朱朝的母亲吧，幸会幸会。”张东升上前扶起她，问，“您没事吧，先坐一会儿。”

周红摇，见儿从房间里来，便和他一起坐在张东升对面。辅导费已经谈拢，每节课一个半小时一百，周六周日每天午上两节，至于教学容，周红听了半天其实也没听懂多少，看儿的脸没问题便跟着。

见张东升态度谦逊，措辞温和，她的态度微微发生了变化，不再那么心惊胆战：“张老师，桌上有果。朝，妈去歇会儿，你记得喝。”

“好的妈。张老师，我妈要休息，你到我房间上课吧。”

“行。”张东升走朱朝的房间，大致扫了一。除了课桌、衣柜和床，能走动的空间并不大，从墙纸剥离程度来看，他们住在这里已经有不少年了。几年甚至十几年没换过房，着实令他意外。

这个年代的男孩通常喜在墙上挂动漫或电影人的海报，或是在桌上柜里摆一些模型，可这里的墙只挂着一幅风景画。课桌收拾得很净，比较宽，两个人并排坐也不会显得挤，看样是朱朝为辅导准备的。

张东升把带来的试卷放在桌上：“你先这张，不懂的题目可以问我。”

朱朝二话不说提笔开始答题。这是门级的竞赛真题，比学校的难很多，他聚会神地打草稿，不一会儿试卷便填完了四分之一。

张东升拿手机，睛却落在朱朝上。

这是他，他一便看见周红坐在餐桌旁的椅上，目光幽地盯着自己，着实吓了一。

他以为那里没人。

这个周红一般早就睡了，毕竟她不像朱朝有很的假期，每天还是得时早起。

朱朝回来得比平时晚一个小时，但是他并不心虚，坐在周红对面：“妈，你怎么还没睡，现在十一了。”

“你也知晚？”周红抬起，不答反问，“在图书馆学习？朝，要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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