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在哪里？”

他讨了个巧，问的不是云锦，是浩玉。

银绣原本还算温和的表一瞬间僵住了，那双杏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神几近审问。

她今日讨了照顾那小公的活计，逗傻逗地很是顺手。

可惜也就安逸了不一会儿，那名唤的圆脸儿就着急忙慌过来寻她，说云锦了事。

她将那粘着她声撒的小醉鬼给暂时照看，匆匆往云锦房里赶。

赶到房门，却正撞上揣着银来的老鸨。

“今夜有人了他，姑娘自去服侍你的主顾去罢。”

她们都是楼里摆的，只要主顾得去嘴，满的裂纹也误不了伺候客人。

于是便只好回去。心里却盼着今夜里了云锦的客人能温和些，他如今早已经不是十七八岁耐摔耐打的年纪了。

却不想了云锦的是这位公，更不曾料到他脱而就是云锦的小字。

从她们的家族倾覆，到如今拢共八年。足够一批一批的新贵换旧族，足够很多从前“慕名而来”赏玩潦倒公的嫖客玩腻，也足够年轻一辈的少爷们，将再不被爹娘提起的他遗忘在童年的角落里。

剩还能记着他的，不是有旧恩，就是有旧怨。

他们都是罪，赎不救不得，重见旧友故人只平添悲戚。

一别不见才是面，她们知，故人们也知。

于是打着“故人”的旗号找上门羞辱人的，大都是一些有意无意之间结过仇怨的人。

她目光复杂，却到底只能叹一气。

“公随我来罢。”

浩玉二字并非假名，韩爵心里莫名一喜。

引路的银绣蓦地停来，他急急收了脚，好险没撞人姑娘上。

他们停在一厢房前。

“正是此了，公。”

“他如今伤病缠，银绣便只好越俎代庖，替他求公怜惜。”

大约也是知自己求人时的神实在算不得可怜讨巧，说罢，她垂了福，沉默着看那双金丝锦缎回纹绣鞋跨过门槛，那门就不轻不重地阖上，留一句急匆匆的“自然”。

韩爵掩上门，再三定了心神转过，却只瞧见床中间一块微微隆起的被。

他迟疑片刻，细听才发觉床上传来的呼声略重，好像压着痛。

是上的伤在疼么？

“你还好么？”

他柔声问，却换来一声似哭非哭的悲鸣。

韩爵心里一揪，快步走到床边将被掀开一角，林瑾通红的一张脸。

被里闷地慌，林瑾额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顺着消瘦的锦红的被里，洇一片。他好像难受极了，死死咬着自己的，方才还发白的现在像抹了胭脂，三两声呜咽被他反反复复在间吞吐，只两声微不可闻的气音。

墨发散在，更衬地他红齿白面若桃，那一双睛半阖着，迷迷糊糊朝韩爵看去，里泪盈盈全是雾气，痛苦里带着诡异的愉，乞求中掺着叫人怜惜的惶恐，好似窝里的怪，人气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