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鼓叫礼官去他的蓬莱阁中请了一尊玉观音。

众人这才想起这蓬莱阁还有白日的生意，古董阁听起来总算比街酒楼好听，一些嗅觉灵的官员此刻也嗅到了皇帝给世的生意造势的意思，在哪里买古董不是买，在哪里喝茶不是喝，倒不如来给小世捧捧场。

蓬莱阁从此不白日黑夜，都门若市起来。

“韩爵，韩爵！”

有人唤他，韩爵睁开醉，一张大脸贴在他面前，他定睛一看，是袁炳。

“怎么？”他大着问。

“他们要去醉梦楼续摊，你还是不去吗？”袁炳问他，又嘀咕，“你最近怎么老喝这么多。”

韩爵转过看向栏杆外，天已全黑了，那坐楼依旧灯火通明坐落在一就可以看见的地方。是了，这里是从前的珍馐坊，那时他向这群人打探“云锦”的时候，也是从这里，远远遥望着不属于他的笼中的月亮。

“醉梦楼、醉梦楼……”韩爵喃喃念了两句，“不去醉梦楼，你们都不准去醉梦楼。”

“嘛？跟那里有过节？还是有相好的？”袁炳摸不着脑。

“有、有过节……”醉鬼嘟嘟囔囔，“是冤家、仇人……”

烂醉的小世一面说，角的泪就一面来。

“是个混账仇人……”

“仇人……冤家……”

许府的客房，许存絮支着坐在桌前，眉微簇，看向对面正在练字的林瑾。

“我们一辈就只能是这样的关系了吗？”许存絮怅然地问他。

林瑾在这里两个月，冷若冰霜，再见不着笑模样。

灯他眉目冷淡，神态自若地搁笔，不回答。

许存絮似乎也习惯了，只笑笑，：“不早了，睡吧。”

他于是转走，却被林瑾又叫住。

“我明日想吃从前学堂边上那个嬢嬢的铺里卖的桃酥。”

许村絮那一瞬间几乎是喜上眉梢，忙不迭应了三声好。

林瑾颔首，他立刻心领神会，去的同时还把门为他带上。

灯火昏黄的房间里终于只剩林瑾一人，他躺回床上，从褥摸一颗浑圆的碧玉珠，很好，绿得发黑。

他将珠对着烛光看了片刻，眉渐渐蹙起。

他不会认错，这是从前韩爵的那串珠上的某一颗。

为什么会在许存絮的小厮上现？

，试图为林瑾辩驳“不知者不罪”、“大才华者难有”。

很久之后他隐隐约约觉到，林瑾最后能活来是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的结果，连带着他也受了庇护，否则以他的所作所为，一并被抓去杀了也说不准。

但他那时没有这样的政治嗅觉，他只是莽着一颗心，想着大不了同林瑾死在一，也算佳话一段、如歌如泣。

后来林瑾陷风尘，他也确实满心痛惜，少年真心大抵如是，无所谓境，仅仅只是抱着彼此，就觉得哪怕困苦一世也甘之如饴。

只可惜少年是会大的，失去了一切庇护的少年，生得尤其迅速而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