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面前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向来对人际关系十分锐的杨世镜准备开溜了：“消息差不多就这些，你们去秋城附近应该就能找到司空星了，我先走了。”

他走之后，依然没人率先开。

宴是心想此时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越抹越黑，脆等林以渝发问再随机应变。

虽然他心神太过慌，本想不哪里有否认的机会，但又怕坦白实话林以渝会对他态度大变，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林以渝则仿佛醍醐般，忽然串起了以前隐隐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怪不得彩戏楼里会有习得武功的女潜伏，怪不得宴会不知如何向他讲述与之前的教导者间的关系……宴在林以渝心中留的形象太过纯真无害，他哪怕觉得奇怪也从未往那方面细想怀疑过。

他行扭过了宴的脑袋，让人不得不与自己对视：“那个害你武功没法的人，就是现任教教主？”

宴没料到他会率先对此发问，乎乎的脸颊被林以渝不轻不重地掐着，只能发嗯嗯唔唔的声音。

林以渝权当是肯定了，视线变得冰冷，手上不自觉地放松了力：“这样看来，的确有与她见上一面的必要。”

从脸中解脱来的宴脑袋懵懵的，对林以渝依然维护自己的态度有不敢确信的困惑：“你不……问我些别的吗？”

“问你什么？”林以渝收敛起了刚才一瞬间的攻击，重新从容地浅笑逗他，“问你是不是教中人？还是问你有没有杀过人？”

宴低拨起自己的手指，也不是真的很想听林以渝这么问自己。

林以渝缓缓：“我们相了这么的时日不是作假，我知你生善良便已足够，何必再因为你的生地而改变看法？”

似是觉得这番话太过正经，林以渝又伸手了把宴的发，扬起一嘴角：“更何况，我的小猫胆太小了，本不什么坏事。”

宴再次低脑袋，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个猜测不能算错，但是……目前就让林以渝这么认为去吧。

得知了司空星的落，两人随即动前往秋城。越是接近那座传言中的窟，宴越是心神不宁。偏偏林以渝这几日心中似乎正思忖着其他事，只当他是害怕又被抓回彩戏楼。

不过只要宴待在他边，林以渝不觉得有人能越过自己将人夺走，对自己无人能敌这相当有信心。

行至秋城附近的一座小城时，林以渝提议在此歇息几天，宴自然没有异议，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同意了。

但凡能晚一秋城，对现在的宴来说都是件好事。

在街边的一家小店用完餐后，林以渝说自己先行一步去往旅店便离开。宴本想急急跟上去，店小二却突然端香气四溢的桂糕，称是林以渝付账时加的心，劝说他吃完再走。

为了不浪费，宴只好听从了店家的挽留，乖乖地留在原位品尝新端上来的味。

好不容易解决掉甜滋滋的糕后，宴连尖都散发着淡甜的味。他和店家别，小跑去了林以渝先前告知他的旅店。

他来到前台，还没开询问林以渝去了哪件房间，老板就如同看见了等待已久的目标般激动：“客人，您终于来了，林公正在楼上第二间房等着呢。”

是林以渝留了什么吩咐吗？他的外貌特征确实很好认啦……到意外的念在宴脑中一闪而过，随即抛之脑后，脚步轻快地去找林以渝了。

迈过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这里安静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宴心想老板今日的生意也太差了，毫无疑心地走到所指引的对应门前，推开了闭合的房门。

屋却全然不是他想象的样。

最先映帘的是明艳的大红，宽阔到不像旅店房间的室装饰起轻轻摇曳的纱幔，方桌上摆着清雅淡黄的金桂，屏风心雕琢了鸾凤和鸣的纹。

室拉起了沉重的窗帘，唯有桌上烛火轻轻摇曳的温光线，为近乎夜幕的这一刻带来了暧昧的火光。

这幅模样就好像，简直像是……专门迎接他的婚房似的。

心脏怦怦直，宴绕过屏风，后方被遮掩住的大床自然也是红木金纹的，神采英的林以渝正倚在床边，等待着他的到来。

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林以渝穿着的并不是婚服，只是着装比往日更加华丽庄重，衬着本就仪表堂堂的样貌都仿佛镀上了一层不存于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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