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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飞雪(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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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广场是纯平日切磋、习武的地方,来往之人众多,若不是刻意留意,无人在意又有谁路过。加之纯老、掌门都待弟和善,家又讲求个随,因此若是弟们没注意到他们、没打招呼,也是无人怪罪的。

李忘生等人走到两仪门旁的角落时,便暂且顿住了脚步。

引他们停留的,倒不是这些弟们练武的姿,而是在广场旁边,有几个弟似乎起了争执,闹得有些脸红脖。让客人看到弟不睦,李忘生多少有些歉意:“教不周,叶庄主见笑。”

“小孩不懂事打闹罢了,正常之事。”叶英亦是看见了那几个正在吵架的弟,“李掌门不必挂心。”

但那几个小孩似乎越吵越厉害,这几位都是多年习武、耳聪目明之人,也从三言两语中判断他们在吵什么。无非是有人捡到了个什么东西,当稀奇一样挂在上,结果被失主看到,便说他是偷的,两方各执一词,还叫来了各自的好友,要讨个公

涉及到弟德品行问题,这问题就可大可小了。李忘生侧目看师妹一,于睿当即会意,正上前两步,要去细细询问、公正评判一番,却又看到有人拍了拍那两个正在吵架的弟肩膀。

是沈剑心。他叼着不知在哪儿的草,从失主手上捞起那个小玩意,仔细看了看,笑着说:“怎么为它闹起来了?说给我听听。”

在失主噎噎的叙述,不远的李忘生、叶英等也听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那是个草编的小鸟,形态颇为可,由沈剑心编织送去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拥有它的那个小孩十分珍惜,丢失后哭了许久,不敢告诉沈剑心。结果半个月后在别人上看到,当然不依不饶,非要拿回来。

捡到东西的小孩更委屈。他年纪比失主更小,只有六岁,是在有一日和师兄打扫三清殿门的积雪时找到的,当时还问师兄是谁的,该怎么还给别人,因为没有找到失主,所以才自己先留着玩儿,从来没想过占为己有。没想到失主竟然指责他盗窃,这气咽不去,自然不肯将东西还回去。

两边都有人证,可以表明一人的确是丢失、另一人的确是拾取。本是一件简单的事,但两个当事人年纪太小,脾气也犟,无论旁边的人怎么劝说,都不肯让步,非说是对方的错误。

沈剑心听完,当即有了决断。他也不谈谁对谁错,只笑意盈盈,各两个小孩:“好啦,我都知了。既然你们是为了我送去的东西闹起来的,那么这件事便该听我的,好不好?”

见两个小孩都,沈剑心又说:“这只鸟呢,我后来想了想,觉得编得不好,只是东西已经送去了,不好再要回来。恰好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不如就把这只鸟还给我,我再给你们俩一人编一个更好的,好不好?想要什么,告诉我,这两日就编好了给你们。”

听见有更新更好的小动可以玩,两个小孩都破涕为笑,答应了沈剑心。旁边他们的师兄师也都展颜一笑,朝沈剑心谢。

沈剑心耐心听完两个小孩的诉求,最后说会为他们分别编一只小羊和胖鸟,这样在动的形象上也有了区分,次再看到,也不会争起来。两个小孩得了他的允诺,也都兴兴地走了。

看着他们解决完事,李忘生才微笑着说:“这世上,总有比非要分个对错更好的办法。”

于睿亦是:“换我,可能也不会理得比他更好。”

“他是谁?”叶英看着那个双手枕在脑后、迈着轻快步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沈剑心。”李忘生说,“我的一个记名弟。”

“我不认为这样的人会仅仅只是一个记名弟。”叶英看向李忘生,目光里带了些许探究,“不说他方才世之,只说此人法俱佳,不输任何当世手。若潜心修习,假以时日,必将名震武林,如此天才,李掌门竟忍心埋没?”

李忘生叹了一气:“叶庄主慧。但他记名弟,不是我苛待,而是他不愿真正拜师。”

“不愿?”叶英重复这两个字,“若是成为纯掌门的亲传弟,风光无二,前途无限,甚至拥有继任掌门的资格,他却不愿?”

“是的。”于睿退回师兄边,解释:“沈剑心说,如果真的了师兄、或者我们任意一位老的亲传弟,他必定不会再如此自由。亲传弟不仅要对武艺有更的要求,也会百事缠,更要山游历世间、涉红尘。我们许诺他可不任何杂事、专心修,也不用山,但他还是不愿,只说家万事皆讲求随心。既是如此,我们便不再求,只为他记在师兄名。”

叶英垂眸,还是那副平静无澜的神态,让人瞧不见他在想些什么。

李忘生本想引他继续往前走,见他若有所思的样,会意:“叶庄主是想见见他?”

叶英:“烦李掌门带他见我。”

李忘生:“那我们现在回……”

“不必这么麻烦。”于睿少见地打断了师兄的话,朝叶英,“叶庄主还是先回去休息会儿吧,见个弟而已,不必急于一时。他今日午时后值守镇岳,过会儿我去叫他来找叶庄主便是。”

于睿既然这么说了,便是在委婉拒绝叶英现在就要见沈剑心的想法。叶英虽然不知为什么不让他现在来见,但也不在意这两三个时辰的先后,于是答应,又望向沈剑心离开的地方。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那个人影已经消失在太极广场上。可人随走了,却还似乎有在叶英心里拨来拨去,若有若无地在意着,怎么也散不去他带给叶英的那份熟悉和……

悸动。

叶英很确定,这是悸动,是不由自主地被引。

很有意思,叶英想。

这么一个奇怪的纯,会是自己在梦里找了二十几年,隔着生与死的界限、跨越虚与实的边缘,也要带回来的那个人吗?

可是叶英现在只记得那把蓝的剑,和那只冻僵的手。

既然剑已经无法找回,或许自己要找到那个人的唯一途径,就是那只到死都不愿意放剑的手吧。

正窝在角落晒着冬日偷偷睡懒觉却被于睿抓住,沈剑心是有心虚的。他略微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站好,拍袍上的泥土和草渣:“沈剑心见过于师叔。”

于睿:“剑心,我会另外安排人你的岗,你从今日起不必再值守镇岳了。”

沈剑心被她这话唬了一,以为她是生了大气,要让自己闭门思过,赶忙求饶:“于师叔,弟知错了!还请师叔再给弟一次机会,弟从此一定尽心尽力,不再擅离职守!”

于睿被他郑重其事的表逗笑了一,也明白是自己的话让他产生了误解,解释:“非是要惩罚你,而是有别的事给你。”

“先说好别让我山啊。”沈剑心嘟囔一句,“那我宁愿闭门思过。”

“不是让你去外面。”于睿说,“今日迎接藏剑山庄大庄主来访你也去了,想必已经见过这位叶庄主。他要在纯小住些时日,就由你去负责他住的带队巡逻。”

“啊?”沈剑心挠,有些为难:“人家藏剑山庄人手众多,手如云,我去带人巡逻,会不会让他们觉得,纯是在防备什么,反而不太得当?”

于睿:“叶庄主说,他从前不太门,这次远门,家里的兄弟担心,安排的人手是多了些。所以他在纯后,随行弟会遣回安叶氏商行安顿,既是为了清净,亦免让江湖人闲话。今日之后,山上只余几位侍女和一位剑侍,如此,叶庄主的安全便得由我们照看一二。”

沈剑心:“那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些人要调过去?”

于睿:“各殿值守巡逻的弟各有定数,一时间难以调几名。年纪合适的弟都已安排杂务,想来只有刚受封真人的紫虚门较晚,年龄稍小,有空闲的比较多。因此我与祁师弟已经说好,你去找他要几名还未安排过值守任务的紫虚弟吧。”

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剑心只得照。他便回三清殿,找紫虚领走几位紫虚弟,简单排了个班,就向于睿指给他的叶英的院走去。

叶英其实已经候着他多时了。

早上于睿说午时后会安排沈剑心过来,所以他过了午时就坐在院的亭中,让罗浮仙烧了茶、备上心,就候着这人来。可是左等右等,都过去一个多时辰,那院外空空落落的,除了落在地上的雪和竹叶,也不见个旁的。

还是个十二三岁小少年的剑思悄悄看他的脸:“大庄主,不如……我去问问?或许是清虚事务繁多,一时之间忘记此事?”

“清虚为天三智,总不会连这么一事都记不住。”罗浮仙虽然只比剑思大一,但女孩心思细,明显老成得多,因年随侍,也摸透了叶英的脾气,知他什么时候会生气、什么时候不介意,所以未等叶英说话就抢着回答,“我看呀,或许是有些什么别的事绊住了,不多时那沈剑心就该来了。”

剑思撇撇嘴:“旁人听到可以面见我们庄主,兴还来不及,哪有这样拖拖拉拉的?”

罗浮仙执着扇,小心翼翼扇着炉火,边烧茶边说:“今天没听见李掌门和清虚说么?这沈剑心可不是一般人,他淡泊名利到连掌门亲传弟的位置都不兴趣,只是面见藏剑山庄大庄主这事,或许真的没放在心上吧。”

剑思:“的确,莫说他们纯,当上掌门亲传就有接任纯掌门的资格,就说咱们藏剑山庄,哪位弟不以拜在正为荣?世人总是追名逐利的,哪怕嘴上说着不想要荣华富贵,也总会贪图清名。可这沈剑心,名也不要,利也不要,甚至为了拒绝名利,连武功都脆不学了,当真怪哉!”

叶英听着他俩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没有怪罪,也并不答话,只是浅浅品了一,压心的那一抹期待和一丝焦急。

还好,果然应了罗浮仙的话,再没过一刻钟,叶英想了一天的人就现在院外。只是来的不只是他,还有几个探探脑的小弟

那些弟也就和罗浮仙差不多大,看着年纪十四五岁左右,大约是从小在华山上清修,不曾踏足过红尘,对一切外来的人和事都好奇得很。但或许是师教得严,这些小弟礼数倒还周全,明明想来,却也只是挤挤挨挨地站在沈剑心背后,将他推来,自己却只敢探看看,见叶英目光扫过去,又轰地一都藏在了门外。

面对这么一群畏手畏脚的师弟师妹,沈剑心作为唯一一个成年人也没别的办法,加之这又是于睿给他的任务,所以沈剑心再哭笑不得,也只能走过来,恭恭敬敬对着在亭里喝茶的叶英行上一礼:“纯玉虚弟沈剑心,见过叶庄主。”

叶英不动声地打量着这位朝自己弯腰的少年。

对从小见惯了男女各人的叶英来说,他样貌实在算不上什么特殊的英俊潇洒,但颇有些耐看的清秀,形也不算,起码是比自己的弟弟们都矮上一截。材并不健硕,虽不至于弱不禁风,也是颇有些单薄。衣服也很简单,只裹着一雪白如云的袍,却反常另类、甚至是大逆不地剪着一快齐肩的短发,似乎还因为睡觉没注意,有一缕发支棱来,倒有些稽。

沈剑心这一句拜见说去,久久不见回答。

他心里打起了鼓,正寻思这位藏剑山庄大庄主是不是要给自己一个威,就听见叶英轻声说:“次见我,不必行礼。”

“诶?”沈剑心有些愣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直起腰看向亭中端坐之人。待见到他那认真的神,和那双不是在开玩笑的睛,知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后,又是一笑:“好的,叶庄主。”

叶英:“也不必……”

他说了这三个字,却没有了文。

旁边的剑思罗浮仙、面的沈剑心都等他继续说什么,但最终叶英只是摇摇:“暂且算了——你过来坐吧。”

他这样是要跟我聊天了,沈剑心想。

聊天倒是可以,但这么一群师弟师妹得先安排打发好。

沈剑心便又向叶英解释了为什么要安排这些弟过来,在征求了他的同意后,去给弟们各自安排好值守、巡逻的位和时辰,便让他们先回去歇着,今天由他来值守,明日开始值。

小弟们当然乐得偷懒,而且是合合理地在紫虚偷懒,因此也顾不上什么看远而来的客人——反正都在这里值守了,天天能看到,不急着一天两天,当即散了。

沈剑心安排好他们,又走回这方院

就这么短短半刻钟,那跟在叶英旁形影不离的少年剑侍和小侍女却已经离开了,或许是了屋,空的院只留独坐在凉亭里的叶英,还有那一壶在炉上煮好的、气腾腾的茶。

也正巧是他跨院门,叶英抬起了,微微一笑。又是正巧,一阵微风拂过,积压着落雪的竹被风扰动,细雪和竹叶簌簌落,将院外好不容易扫来的小路覆盖,让那方凉亭、那个坐在凉亭里的人,成为了沈剑心在天地雪白中唯一的归

一刹那间,饶是原本自认对骨相声都不为所动的沈剑心,心里也不禁咯噔了一

坏了,他想。

这位叶庄主……

好像是有那么“倾国倾城”。

“这是随行厨走之前的江南茶。”

叶英广袖轻拂,将白玉瓷碟推到沈剑心面前,:“尝尝吧,不知合不合你的味。”

常人得叶英相赠如此一盘茶,免不得受若惊,但沈剑心只觉得这位叶庄主实是和善亲切好相与得很,一也不像传言中那般在上。

不过,于睿既给了他这个在叶英边护卫的差事,他便代表着纯的脸面,行事须得落落大方。加之沈剑心本就是随心之人,所以没太在意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一撩袍,也落座在叶英边。

他挑的这个位置好得很,正是刚才罗浮仙站的旁边,靠近那只还在煨着茶的小炉。沈剑心选这里,没别的想法,就是好给叶英上茶——毕竟让藏剑山庄大庄主给自己倒茶这事,梦里都不一定见得到,沈剑心对自己的份有几斤几两再清楚不过,还是自己来伺候着吧。

他这么想着,手便要朝炉伸去。可还未等沈剑心动作,另一只手已经提起了那只的茶壶,将自己和他面前的紫砂杯斟满,又将剩的茶稳稳当当放回炉上。

沈剑心这真的愣了:“叶庄主,这我来就行,不必……”

“你不懂怎么斟茶。”叶英打断他,“也不懂这茶该煮多少时候。”

叶英这话说得委婉,沈剑心还是听了他的弦外之音,大约是在说自己土得很,不懂风雅,别浪费了他的一壶好茶。

沈剑心倒也没不好意思,反而很坦然。

是嘛,自己是个没过山的土包,平生过最风雅的事,是在紫虚门、还算半个文盲时和他一起苦练书法,蹲观微阁看书。最后祁当上真人时已对家典籍倒背如,也练一手风格凌厉的好字,而自己不仅还是背了上句忘句,写字还只主打一个勉能看。

有了“反正我是土包”的自觉,加上叶英对自己迁就到这个份上,沈剑心愈发坦然,更不觉得自己和叶英之间有什么份之差、地位之别。

于是沈剑心拿起一块刚才叶英给自己的甜糕轻轻咬了一,细品一,尝这是红枣泥糕,甜而不腻,清淡的茶刚刚好,称赞:“果然是江南风味,这等羹细肴,与我们华山向来放的味大不相同。”

“你要是喜吃,我就把厨叫回来,经常给你吃。”叶英的角略微有些笑意,“我家的厨,说不定比御厨还得好些呢。”

吃一次可以,还专门让别人给自己的话就没必要了,沈剑心赶忙拒绝:“不、不了吧,虽然这江南的糕好吃,但总不能当饭吃!要是天天吃,恐怕没几天就腻了,偶尔尝尝才新鲜。”

他既然不要,叶英也没勉,暂且止了话,让他安心吃东西。

几句话的工夫,茶杯里的茶凉了一些,叶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看见沈剑心还捧着那块茶在细嚼慢咽,上那立起的呆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忽然问:“你为何白,又为何剪了短发?”

这句话,在他看见沈剑心凤姿,一看便知是心养着的王公贵族,和普通人家的小孩大不相同。

剑思带着他们在左边两个位置落座,年纪大的孩安置好弟弟,挑了离叶英近的位置,笑着朝他一拱手:“俶久闻叶大庄主气宇轩昂,俊如天神凡,只可惜安到苏杭其路遥遥,未能见过叶大庄主,实在遗憾。今得此一见,方知庄主风采。”

“都是些江湖人的闲话罢了,小皇孙过誉。”叶英将看过的书合上,放在矮几的旁边。

剑思十分乖觉,看他这动作就知是要喝茶,立刻端来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两个小孩儿年纪小,暂时还不能喝茶。剑思只给他们一人上了一杯用饯冲泡的果饮,又端来一盘苏杭特心和饯。

本以为他们会对叶英十分好奇,在这里要多玩会儿,但大的那个叫李俶的孩似乎还有些别的事要,只匆匆坐了片刻,和叶英聊了几句闲话便在侍卫的簇拥离去。

稍小的叫李倓的那个孩却没走,仍旧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似乎比叶英还沉默,刚才李俶没话找话时,李倓全程低着,不声不响地把手里那个梅玩来玩去,都快玩了,才慢条斯理吃了一,放在一边不碰了。

李俶这一走,堂中气氛顿时冷了来。

叶英不跟不熟的人多话,这孩也不问,只转看着哥哥离去的方向。待那些侍卫都走得差不多了、只留几个在院外面远远地等他时,才又转过来看坐在上面的叶英。

他的目光很奇怪,那是一玩味、探究乃至于恶意的神在从不同角度试探着叶英,像一条蛰伏的蛇,看得叶英心里一冷——这不像是个才七岁的孩

“倓本是准备自己来的,只是哥哥不放心我独自见江湖人,所以百忙之中也要空来,非要跟我来一趟,确定安全再走。”

半晌,李倓似乎是终于看够了,才慢条斯理地说。

他的语调和嘴角一起微微上扬:“俶哥哥对倓,是拳拳护之心。那叶庄主呢?叶庄主在华山上还不走,是有什么人的安全还确认不了吗?这人对叶庄主来说……是比倓和哥哥还要亲近的存在吗?”

叶英的神簌地变冷了。

一瞬间,素来以温柔亲和闻名的叶大庄主像变了个人,他未动分毫,锐利无比的剑气却瞬间鞘,一柄有形无质的剑扎在李倓的面前,正将他的衣摆和地面穿在一起。

“我不喜有人在明知故问的事上打哑谜。”叶英说,“想知什么消息?如果给的利益够丰厚,我可以告诉你。”

跟着李倓来的侍卫们等得有些百无聊赖,站在院外低声聊天。正想着不知这小皇孙什么时候才玩够了回去,就看到那位叶大庄主的近侍独自门,还细心地关上房门。

“小皇孙和我们大庄主一见如故,相谈甚。”

剑思走过来,笑着对他们说,“大庄主便留了小皇孙再聊聊,烦各位大哥再等一会儿。”

侍卫们不疑有他,继续在原地站着等李倓来。却没注意到剑思回去和一个藏剑侍卫使了个后,那些本来离得远远的那些藏剑侍卫非常不引人注目地围了过来,看似是在各个位上值守,实际上是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剑思走后将门一关上,天光顿时晦暗了来。

叶英懒得再跟李倓废话,他沉声:“你知多少?”

李倓仍旧是端着那分神秘莫测的微笑,这样的神现在一个七岁的孩童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怪异,年幼的躯壳里没有孩童的天真,装着的是谋家的灵魂。

“叶庄主何必这么张。”李倓没有自己被剑气钉住的摆,他一手撑在旁边的桌沿上,微笑着看叶英:“倓知的东西不会比你多。不叶庄主信不信,今日此行,倓并无恶意,只是想和叶庄主谈一生意。”

叶英:“是和叶某谈生意,还是和藏剑山庄谈生意?”

李倓:“这就要看叶庄主自己的意思了。但倓来之前便考虑过,和沈大侠相关的话,大约是要和叶庄主谈的。”

“你连他也记得。”叶英冷声说,“还说自己知的不多?”

“确实很少。”李倓摊手,“所以倓才来求助于叶庄主。”

他嘴上说着求助,语气和神态却无半卑微。叶英已经确信,此人肯定也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至于有多少,还有待观察。

叶英:“既然是生意,就要拿得足够的筹码。藏剑山庄不亏本的买卖,想从叶某这里拿消息,那你开的条件需要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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