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行云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床柜上的杯，如饥似渴地了一大半。

觉到渴被冲淡了，他才放杯，结果刚放杯那一瞬间，左行云听见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平时被关在小黑屋里的经历培养了左行云锐的察力，他屏住呼，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是的，有脚步声。

和白猪走路咚咚咚的声音不同，也和窗外树枝拍打玻璃的声音有差别，他确切地受到这是人的脚步声。

他立刻躺回被窝里，拉过被，严严实实地盖住，心脏动的越发剧烈，几乎要顺着一直到他的嗓。

越来越近了……

一步，一步，一步。

直到那人在不远停，左行云清晰的知到，他停在了笙的房间门外。

左行云蜷缩起来，大气不敢。这么晚了，会有谁在会突然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门外的人是男是女？是什么份？他，会不会来……

几乎是在他想到最后一个问题的同时，他听见了金属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笙没有睡觉反锁房间的习惯，因为平时他在家的时候，不会有人随意他的房间，就算是阿姨打扫卫生，也是等着白日里笙去上学了才来打扫的，这是他的家，他对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心。

难是贼吗？

要不要叫醒他？左行云面临一个两难的问题，他的手心，额间也渗冷汗。

如果是贼的话，最好不要把他叫醒，万一笙咋咋呼呼的，激得小偷起了杀心动手就不好了，他们毕竟是两个未成年小孩。

可若是不叫醒的话，那个小偷不就正好来了，这样来的话，安全隐患会不会更大？

左行云还在着心的斗争，他没有想到底该怎么，但如果小偷真的要对他们动手，他一定第一个扑在笙面前为他挡刀。

左行云神经绷，尽力放松着，一般室抢劫都不会杀人，只要装睡，装睡就行了，大概就能平安无事……

“啪嗒”一声，门开了。

左行云瞬间汗倒竖，心真真正正的提到了嗓，他捂住嘴，大气不敢，尽量控制着不要发大幅度的抖动。

可这些完全没用，他闭着睛，听到右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左行云不是第一次受这张与惶恐，每一次他自以为躲得天衣无，结果了死胡同，被那些人贩抓到之前，都是这样的心……可见的无助，迫在眉睫的绝望，他上的血缓慢的奔着，全上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要大喊尖叫，而他的却是静默的，等待着可预见的凌迟。

那人在笙的边停住，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冷风，他到被被掀开了。

坏了，是直接冲着笙来的！

左行云拳握，用指甲用力的剜了一掌心的，被掀开被的是笙那一角，除了似有若无的凉风顺着隙来，他还闻到了那人上的气味。

一很清淡的男士古龙香的味，冷冽清新，十分好闻。

左行云怔了一，这闻着不像是小偷上会有的味，一般小偷会香吗？

能轻易别墅的人，大概是他们熟悉的人，听笙说他好像有个哥哥……他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可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不能发一气息，让旁的男人注意到，如果被发现了……

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可越是担忧什么，不妙的预兆就越是容易变成应验。

一刻，凉风乍起，周遭的温度陡然降，笙那没了声响，左行云心一震，果不其然，一秒盖在他上的被被人猛地掀开了。

死到临的恐惧前赴后继的像病毒一样攻占了他的大脑，左行云惊恐地抬，呼变得沉重，连抬的动作似乎都被放慢了倍速，目光缓缓上移，他看到了男人的脸。

……

笙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睡眠质量很好，鲜少梦，更是很少梦见边的人，然而这一次，他的梦有些奇怪。

说是梦也不像，总觉是他记忆里缺失的某段。

他梦到了他的大哥，许。

他小的时候，大哥还是和蔼可亲的，很少动手打他，他和许比跟更亲，因为从他有记忆开始，一直都是大哥在照顾他。

许从小就十分优秀，成绩永远名列前茅，拿回来的奖状和证书堆积如山，并且琴棋书画样样通，尔夫雪术等雅运动方面也面面俱到，印象中就没有大哥不到的事。

笙对大哥十分敬佩，常常跟在他后面转，连大哥开个易拉罐都得呼，一副忠心耿耿拍的小跟班模样。

但是大哥上了中后，就变得忙碌起来，没有时间陪他玩。笙就和捡来的浪猫浪狗伴。

十二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很重的病，据说是被大哥打医院的。后来他曾问过爸爸妈妈和，他们都对这件事闪烁其词，说是因为他把浪狗带到床上，太脏了，才被打的。

这话他们说来自己都不信，笙也心里存疑，只是当时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起来，啥也想不起来，还差忘记自己是谁，爸妈带他了个检查，后面发现不是失忆。

是大哥手太重了，由于脑受创而产生一系列的记忆混的病，简称暂时失忆。

对于醒来之后发生的事，笙还记得清楚，许心怀愧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院那天偷偷带着笙回了老家。

偷偷的，瞒着父母和的。

笙好了伤疤忘了疼，即使心底还有些惧怕大哥，但又忍不住跟着大哥走。

他和大哥在家住了一周，验了一周的田园生活，天天摸鱼捉虾，爬墙上树摘青枣，追大黄狗撵大白鹅，玩得不亦乐乎。

他吃了村里小学门五钱一包的辣条，许居然破天荒地不阻止他，还买了几盒炮，带着他去山沟里放炮。

这对于从来没有过乡村生活经历的笙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许带着他去捡母的，告诉他怎么样才能在不被母捉的况，快准狠地拿；带着他翻越一个又一个的坡，分辨野草和蔬菜；带着他光脚丫踩在小溪里面捉鱼……

他一次知原来童年是可以这样快乐。

晚上吃过饭，笙和大哥在同一个桶里泡脚，开很，两人都迟迟不了脚，踩在泡脚桶的边缘面面相觑，对视了三秒，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开始了属于兄弟之间的你打我闹。

最后闹得都凉了，许只好又打一桶，调好适宜的温度，在里踩住笙不安分的脚。

休息的时候，笙自然是和许睡一起，他钻大哥的怀里，一条一条地数着白日里学会了什么，大哥还会时不时的考他，笙的学习天赋在此刻得到淋漓尽致地展现，每一植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原来他不是笨，只是喜用亲实践去学习，而不是学习书上的间接经验。

“大哥，我太喜你了！”笙伸双手，脸红扑扑地抱住许，“我不想回去了，这里有好多好玩的，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好不好？把爸爸妈妈和都接过来。”

许一僵，扯了扯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喜我，哥哥之前还打过你。”

笙越抱越，摇摇说，“我不怪你，哥哥，我早就忘记了，在这里生活很开心，每一天都像是在郊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吗……

许自认为不是，他对笙总是心怀愧疚，如果他只比笙大两三岁，他就可以陪着笙一起大，就不必让他再受被孤立的苦。

他在学校没朋友，那些孩不知从哪听来笙的份，变着法的想在他这边得到些好，总是为了些名利才和笙朋友，目的不纯。

如果他多些时间陪笙就好了，他也不至于在路上随便捡一个浪小孩回家当朋友。

许慢慢收手臂，将笙拢怀里，笙顺从的抱住大哥的肩背，脸埋在他的，亲昵地蹭着，如同一只撒的小狗。

卷曲柔的发轻轻掠过许的鼻尖，挠得他心发，愧疚与自责充斥着他的腔。

万籁俱静，月明星稀，宁静的乡村夜晚偶有两声蛙叫与蝉鸣，晶莹凝结在低垂的草尖，坠落地的声音细无声。

远离城市的喧嚣与纷扰，没有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和繁杂的工作文件，一切都仿佛放慢了倍速，他听到笙平稳有力的心，仿佛天地间只剩他和弟弟。

他很早之前就定了决心，要照顾弟弟一辈。

“笙，我想永远陪着你。”许小心翼翼的用嘴碰了碰笙的耳垂，声音像是经过了思熟虑，说来的气郑重无比，还带着些许磁的沙哑，“所以不要去找别人……好吗？”

笙猛地睁开了，一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盯着面前的虚空，神焕散，满大汗，气吁吁。

什么鬼，太恐怖了，梦见和大哥这么暧昧……

他抬手抱住双臂，用力搓着自己上竖起的疙瘩。

不对不对这不对！

大哥是带他去乡住了几天，但他们两个兄弟也没好成这样，毕竟当时刚刚挨过打，对大哥还是有一定的惧怕心理的……这莫名其妙的梦是哪来的？

他在床上愣愣地坐着，仔细回想刚才梦里的景，十分熟悉，甚至每一个细节都能还原，但是前因后果就是理不清，这难真是现实中发生的事？

说到底，他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挨打……

单人病房里不断输的滴、洁白墙和明亮的吊灯、时不时的脚步声、一直被牵着握着的右手，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听见的声音和小声的争吵。

是爸爸妈妈吗？

“为什么不说清楚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对他这样重的手！”

“许，你弟弟要是有什么三两短，你也不用再叫我妈了！”

……

脑神经传来一阵剧痛，牵扯到其他零件，笙条件反地捂住脑袋，习惯地太以缓解疼痛。

是他昏迷时听到的对话，是妈妈跟大哥说的。

他的记忆像是一副被油漆脏的画，每一次试图想要拨开污渍，一探究竟，却不可避免的伤到画作本，他的大脑就是这幅画，明明是自自己之手，却像是被人篡改了一般陌生。

他只好不去回想，抱着脑袋静坐。

冬日的光顺着落地窗来，洒在咖啡被上，运行了一整夜的空调稍显多余，蒸得他有些燥无比，笙掀开被了床。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艹……”

刚迈一步就闪到腰，被使用过度的小胀难忍，所有的痛觉在此刻被唤醒，痛，痛，腰酸背痛。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天晚上和左行云激烈地了一场。

“，左行云……”他龇牙咧嘴的撑着后腰，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他妈还敢睡……”

视线转移到床上，空无一人。

笙换上校服，连都没喝，气冲冲地去了学校。

狗日的左行云！昨晚占了那么大的便宜，结果还一声不吭的跑了，什么时候跑的，趁老睡觉的时候？他妈的不讲武德！

看老到学校不给你两掌！

他一路上愤愤不平，坐上司机的车，风风火火地来到学校。

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在上第三节课了，他从后门溜去，老班在讲台上讲课，对这个现象见怪不怪，为了不耽误课程度，只是给了笙两个神警告，示意他坐，等后面再来找他麻烦。

笙不为所动，目的明确的向第一排的最左侧看去，果不其然，视线现了左行云的背影。

他坐得笔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周围人向后排笙投去的视线似的，如磐石，岿然不动，端端正正地记笔记。

好好好，还真的先回来了，妈的，果然是穷酸学霸，什么事都不能耽误他学习！

“笙，你一直站着什么？痛吗？”见笙迟迟不坐还站在后排张望，老班提醒了一句，“迟到就算了，别打扰别的同学。”

谁知笙一听到这句，脸骤变，像一只被踩到尾的猫，浑炸，“对，我就是痛，我不仅痛，我还腰痛，脖痛，痛！”

老班一愣，鼻梁上的镜向一，他条件反地扶住睛，“你……你今天吃炸药了，行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先坐吧。”

“我没吃炸药，我什么都没吃，我昨天晚上就没吃，到现在也没吃，我饿！”笙气势汹汹地嘴，“我不坐，我痛。”

这嘴简直是蛮不讲理，老班都不知从什么角度回，班上的同学好奇地往后看，皆是被他这番话闹得忍俊不禁，一时间课堂上的私语纷纷扬扬，班级变得闹哄哄的。

笙满脏话，但不敢对着老师说，他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大堆，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被他引了，就左行云不转，甚至没有一反应。

“嘿，你这孩……”老班眉一抬，放书，“我还没有追究你上课迟到，你先来给我放个威是吧。”

平时也闯祸，但不会这么蛮不讲理。他眉一皱，发现这事并不简单。

老班背着手从讲台上来，缓步走到笙面前，平复了一心，耐着，“那么你说你想什么？”

老班是一个一米八的壮大汉，站在笙面前极其有压迫，笙别过脑袋，不肯在大家面前丢面，声音却弱了几分，“我说……我不上课，我要吃饭。”

一来发脾气，只是因为没吃饭？不正常，十分不正常，看来是时候心理辅导了。

老班回望了屏幕上方的挂钟，距离课还剩十五分钟，他清了清嗓，吆喝，“好了好了，别回看了，课件上的笔记记到笔记本上，剩时间自习。”

回打量的学生依依不舍地转过去，仍旧有不少人偷偷暗中观察着后排的问题少年。

左行云至始至终没有转，只是一直握着笔的右手也没动，钢笔的笔尖杵在本上，墨顺着向，在洁白的纸面上染开来，生生浸了后面的三两页。

老班也再次看向笙。

笙垂着，左手扣右手，手指在前打结，像是在着什么神秘的封印，但仔细一看，其实就是在手上的倒刺。

作为带笙快三年的班主任，他对这问题小少年的每个动作了如指掌。

这动作生在笙上，多半是心虚张，看他要把手上倒刺都血的架势，也许还掺杂着一丝烦躁。

他拍了拍笙的肩，声音多了些关怀青期少年的柔和，“跟我来办公室。”

笙抬眸，倔地看了他一，伸了伸脖，站直了，在原地伫立不动，一言不发，以无声静默对峙着班主任的命令。

“现在是我的话也不听啦？对着我发脾气，我很无辜的。”老班替笙理了理被校服里的卫衣帽，随即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了一，和蔼笑，“就当是给我一个面，笙哥？”

这面可大了，都叫笙哥了。笙若是再不顺着这个台阶，过会儿就没了。

他咽了咽，犹豫了五秒，随后轻轻，一瘸一拐地跟着老班走了去。

从后门走向前门的那一段路，透过玻璃又投来许多好奇的视线，不里面有没有左行云的目光，笙都觉得不。

被占便宜的是他，被批评的也是他，他错了什么，他连早饭都没吃。

教室离办公室的这节路很，要经过三个班，每经过一个班，余光就能瞥见些探寻的视线，这三个班里都有他的小跟班，他们一定能看到他跟在班主任后面即将挨训的狼狈样。

他落的这等境地，还不都是左行云的错。说什么喜他，其实心比菜市场杀鱼的屠夫还冷，只是贪恋他的，想在他上占便宜，也从来不会在意他的绪……

又把他当猴耍吗？

小时候是团队里得矮小的小跟班，只有付钱的时候才能想到的角。被当钱包，被当拍照的工人，也是最容易被丢的那个。

结果十八岁了，还是这个衰样，被人骗走初吻，又骗走初夜……

他一路沉默，跟着老班到了办公室，因为是上课时间，办公室空无一人，他收敛起悲伤的神，免得再被老班问东问西。

可老班却什么都没说，一办公室就拉开屉，翻翻找找，摸一个吐司面包，又拿起保温杯旁边的酸递到笙面前。

一时半会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杵在原地，不知在犟什么。

“这个面包是我女儿的，昨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没拿走，酸是今天早上刘老师发的。”老班笙的发，“肯定比不上你家的伙，但勉填填肚还可以。”

笙后退了半步，别扭，“我不要……”

“笙，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没必要跟我客气。”老班撕开面包包装，直接他手里，“饿了就吃东西，困了就睡觉，这不是你一直信奉的信条嘛。”

笙梗着脖不吭声。

“唉，真是一回儿见你这样，一定是受了委屈，也不知跟谁倾诉，一直憋在心里憋坏了。”老班目光落在他不断扣的手指上，拖了音调，“嗯——我猜猜……是不是左行云？”

笙猛地抬，瞳孔骤缩，全心理活动都写脸上，“你怎么知？”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怎么不知？而且昨天晚上没吃饭……不正是跟左行云在一起吗？”老班老狐狸一样笑，“本来只是猜测，现在是确定了。”

笙收起脸上的表，拧起眉，又被他摆了一。

“你当时为什么要同意左行云的学习互助小组？”笙恶狠狠地咬了一面包，嘟嚷，“你明明知我不需要这些的，你就这么他吗？”

“不是他，我希望你们能共同步。”老班说，“他提这个方案的时候，我也诧异了一，原以为你们互相认识。”

“谁跟他认识？一个穷酸书生，我家可是c城首……”笙话到嘴边又改，他一般不拿自家份去压别人，“c城有有脸的豪门，跟他八竿打不着。”

“穷？”老班面上惊讶的神，一时语，“嗯……笙，你这个观念就不对，穷不穷不是朋友的唯一评判标准。”

“谁要跟他朋友了，闷葫芦一样，跟他呆在同一个屋檐之我都觉得难受，更别说两个人单独补习了。”笙嚼一面包，喝一酸，他声声嚷嚷着饿，结果还真有饿，肚也在合他的慷慨陈词咕噜咕噜的响着。

“老班，我跟你说，我不跟他一个组了，你让他找别人去吧，我现在就要甩了他！”

“甩了他，你确定吗？”老班说，“甩了他以后晚上可要呆在教室里上无聊的晚自习了，你坐得住，并且不逃课吗？”

笙一时语，咀嚼的动作停顿住，这还真不好说。

“如果因为一小事闹了不愉快，第一反应应该是沟通，而不是想着逃避，绝。”老班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笙，我们和人朋友就是会面临相过程中可能会产生的不愉快，但朋友不是一次的，或许沟通才能使友谊更久。”

他拍拍笙的背，“吃完了就赶回去学习吧，等你们两个沟通好了，确定要换组员，再来找我。”

……

笙吃完了这顿简短的早午饭，若有所思的从办公室里回到教室。

老班这番话可真是醍醐，不仅是对左行云，还有和他以前闹掰的同学。难真是他对待朋友的相方式有问题，要不然为什么每一个都会闹到绝这方面……

他甩甩，撑着思忖，不对，什么歪理！不就是换个组员嘛，还要两个人同意，搞得跟离婚一样。

不过老班说的也有理，是得沟通，他掰响手指恶狠狠地想，左行云，等着吧，看我晚上怎么跟你沟通……

忽地，他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他转一看，崔雨正递来两个三明治，还有一盒纯。

“笙，听说你没吃早饭。”崔雨抬了抬厚如啤酒瓶底的镜，和他说话还有些磕，“嗯……你、你吃不吃？”

他双手把推向笙，看上去这个动作十分不娴熟。

目光落到三明治上，笙皱的眉逐渐舒展开来。

“嗯？这是……你给我买的吗？”笙讶异地抬了抬眉，接过三明治，意外，“我居然也有收到别人东西的一天？”

“你的屉里不是经常收到别人的东西吗？”崔雨说，“巧克力、鲜、围巾……还有书。”

“不是，是朋友啊，我一次收到朋友送我的早饭。”笙语气惊奇，当场拆开了袋，傻乐，“嘿，你这个兄弟真的义气的嘛，你怎么知我喜这个味哈哈！”

“我不知……”崔雨慢吞吞地说，“我买三明治的时候，左行云在旁边，他说你喜吃这个味的，所以……额我只买了一个三明治……这个和另一个三明治是他买的。”

左行云？

笙意识朝着左行云的方向望去，刚好捕捉到后者收回视线的间隙，那张向来不兴喜怒的脸上现一丝慌张，而后左行云敛了敛神，故作淡定地从书包里拿书。

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用力敲打了一，随后不安分的心脏开始动，笙取的动作停止了。

这穷书生……明明就在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