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承担后果的。

因此，错事被罚在先的神将飞蓬绝不会归于神界，为神族带来分裂的隐患。

这个决定，如夕瑶适才所委婉戏谑的，确与尊无关。

诚然，飞蓬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理，没想过一边当着神将，另一边继续与尊共度终生。

但在神两界破灭重生，又失去天帝天规制衡的今日，他的确是从来没想依仗己实力搞特权的。

夕瑶认可飞蓬这份不言明的谨守底线之意，也默许了这是她未来用以禀报九天玄女的缘由，便是接了神族这边可能对飞蓬有的任何怨怼。

那或许是需要抚平的失望，亦可能是亟待安抚的沮丧，也兴许有其他。

但夕瑶将为飞蓬一力担。

就如同她在审判时对九天玄女所言的、飞蓬至今都还不知的那句话——

造她来，代我受世间，伴他领略人界风光，我心足矣。

“谢谢。”此刻的飞蓬则抬瞧着夕瑶没门外的光中，门咯吱着关上，仿佛送别了曾经的自己。

从今以后，神界和他真的再无关系了。

关上门后，飞蓬忽然忆起旧事。

自从重楼事，他再转世，除了解决鬼卒鬼吏理不了的冤魂厉鬼的因果，也同时以五灵珠汲取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洗练灵魂，无不在地世界，达成天人合一。

不为别的，飞蓬隐约觉得，若有朝一日他能彻底天，就能找到转机。

只因界塌陷之后，是碎成一片片化为极北无尽沉渊，飞蓬并未从中寻到重楼蛛丝迹。

理说，哪怕是天施天罚，以尊那等接近天的力量，也不会留不什么痕迹。

君不见天帝、地皇疑似神陨，可都留了遗迹。

九天等位神族更是气息鲜明，连实力弱的都有灵气外溢，尽皆伤势太重而陷沉睡。

唯独族，始终对外呈现毫无活的假象。

想到重楼的空间法术，飞蓬自然会抱有希望，而他的设想也并未错。

“哼。”飞蓬了额角。

重楼当时必然设防护，生生以己空间为工，把族藏得严严实实。

直到他渐渐有了动静，最大的限制才自行消解，导致化为元的低等族从异空间渐渐坠落人间，为人所发现。

同时，落尊空间被庇护的族作为元形态，也更容易被手脚，刚好能解释飞蓬此生伴在重楼边时，那些低等使对他一无所知。

当年在界，他们的关系分明是传遍了每个角落，结果，这些使连他的脸都认不来，只以为是个普通凡人。

当然，这也让飞蓬从始至终都清净极了，不会被一贯肆意妄为、不知退的好战族打搅心、行唤醒。

除了重楼本。

“叮铃铃。”但飞蓬没有沉思太久，一段轻音乐就响了起来，来自于手机。

看了看号码发现不认识，飞蓬拧了拧眉，但还是接了：“请问是谁？”

对面传来刚分开的某个的声音：“是我，能去你那边暂住一段时间吗？”

“什么事了？”飞蓬一愣，脸严肃了起来。

重楼嘴角微勾：“我被袭击了。”

“可能是邪运了消息，我刚刚遭受了神话的攻击。”他上缠着绷带，坐在树荫，赞赏地看了一靠着对面树、脸苍白但仍在微笑的遥。

苦计果然是个登堂室的好办法，自己说的都是真话，确实是邪运引来神话的人，砸了大半个别墅，喝令自己退中央大陆。

但前提是重楼主动招惹了邪运，就为了前一晚的意外。

这才令邪运不得不垂死挣扎，不惜着去求打压他们的神话。

以上，飞蓬去打听打听，就知了，可重楼就有一飞蓬会收留他的自信。

“……”飞蓬确实有想笑。

他素来礼貌疏离惯了，每一世都让追求者不怎么敢靠近。

也有人不怕死，用过类似招数试图死缠烂打，最后全无功而返。

“是吗？”但对象是重楼的话，飞蓬倒是不介意将计就计。

他只是意识表现了一自己的不好对付，一如从前作为神将和尊斗嘴：“我也是神话的，你就不怕我卖你？”

“你多算外围。”重楼不以为意：“好了，你就说，收不收留吧。不收留，我就真的要逃命了。”

一天之不走，神话肯定会动真格。

飞蓬平素沉静无波的淡笑，被真切的莞尔取代：“好了好了，我收留还不行嘛。”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他正问。

听了重楼报的地址，飞蓬心知虽然是苦计，但重楼确实是受了伤，那地方又相当偏僻，再待去未必安全。

“还是得多谢夕瑶的。”但挂了电话之后，他又忽然笑了。

不能和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的重楼算账，但小惩还是行的。

反正，重楼受了伤，肯定没吃饭嘛。

飞蓬提起夕瑶留的饭盒了门，决定等会儿装作不经意地向重楼透一来源。

“阿嚏。”回到神话娱乐正在上班，夕瑶莫名其妙打了个嚏。

不过，飞蓬在门前，还特地画了一张符咒烧掉，把自己的意思传递了过去。

那是给冥殿的。

冥殿是飞蓬回多世控制至今的势力，是为鬼界在人间创立的分支，任务多是搜寻厉鬼、扫除因果。

开始的成员是偶尔理公务忙得心烦了，才回一次的鬼界诸侯。

后来，渐渐多了神大战时神伤重毁损、坠回，导致空有天赋却没有足够灵力自保，以致于被邪外觊觎魂魄的、无法觉醒记忆的神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