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桐立到谢雁尽侧，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忽闻谢雁尽：“秦公坐一起观赏吧。”

秦疏桐略有迟疑，但仍依言坐。

他等秦疏桐坐定，低声问他：“刚才我在雅间，透窗看到主楼后面还有一座楼，也是仙音阁的产业？”

“听说是，并不确定，一会儿问问老板便知。”

谢雁尽叹一个尾调上扬的疑声来：“连你也不知？”

他当然知，但听谢雁尽话中语意，他觉得他该知？

乐舞开始，谢雁尽没再多问，也不再看他。

几舞曲，秦疏桐是预先看过的，所以并不觉得惊艳，但边的谢雁尽也波澜不惊，全程面无表，只时不时喝一杯酒，秦疏桐的心渐渐往沉。

舞毕，几个伶人上来献酒，谢雁尽不为所动，挑挑拣拣两三杯里喝一杯，秦疏桐看看隐在角落里的季白，向谢雁尽笑问：“谢公，他们似乎都十分倾慕您，您就没有觉得哪一个特别么？”

“倾慕？难我还要娶回去？”

谢雁尽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秦疏桐一怔，想了想后，朝徐蓉使了个。

徐蓉机，上前：“谢公似乎好奇仙音阁副楼的营生，清多少销金窟，妾敢说，仙音阁就算不是百里挑一，也是世间首屈一指的一销魂地。”

她一扬，场边即有一名舞姬飘然而至，十指灵动，短短几步已褪了两层外衫，仅着一件鹅黄肚兜，一条的绸，面上覆纱，手脚各着一副银铃，翩翩起舞。

秦疏桐还记得季白说过，这女名绿萝，是楚腰离开仙音阁后徐蓉培养的楚腰继位者。

随着绿萝的动作，另一侧响起琵琶仙音，季白在为她伴乐。

弹到一段缠绵之音，绿萝背对着谢雁尽腰，近乎对折，但她似毫不费力，还能盈盈一笑，唱起名曲相思意。

秦疏桐装作惊讶，陪着谢雁尽看完这一场短暂的独舞，笑：“原来如此，谢公，方才一舞，这舞姬授魂与，可见她对公钟。”

谢雁尽不置可否，仍面不改，对绿萝没什么表示，却夸起琵琶音：“琵琶弹得不错，边境荒芜，不闻丝竹，将士们思乡切之时偶尔弹铗作唱，琵琶嘈嘈之音与铗声有几分相似。”

“弹琵琶的是谁？”秦疏桐向徐蓉问。

谢雁尽对绿萝不屑一顾，难是不好女好男？如果是真的，那他也有信心季白能得了谢雁尽的。

季白闻言走到场中，跪拜：“小人季白，见过两位公。”

然而谢雁尽依旧不为所动。

季白看一秦疏桐的脸，取过一杯酒，膝行至两人面前，将酒杯捧到谢雁尽面前。

“小人无，若公喜刚才的乐曲，小人愿单独为公再奏一曲。”

这杯酒，谢雁尽若是接了就是要了季白。

秦疏桐揣着谢雁尽的神，见他似乎有所动摇。

还真是偏男么……

季白的手举了半天，酒杯还没有被接过去，谢雁尽忽的嗤笑一声：“呵，原来真有男人愿意雌伏在男人。”

就算季白浸在仙音阁多年，这样的话已听过不少，一时也有些怔忪。而秦疏桐陡生怒意，绷不住笑脸，神扭曲。这是打季白和徐蓉的脸也顺带打了他和白汲的脸。

“怎么脸如此难看。”谢雁尽不知什么时候偏看着他。

“……并没有。烛光昏暗，谢公错看了。”

谢雁尽一笑置之，转向徐蓉：“徐老板，这是招待我的那位公的意思么？”

“这……贵人公并未明言，算是妾的一心意吧。谢公若不喜，只观赏歌舞便可。”

“看来那位公有意用这样的厚礼招待我，客随主便，就刚才那名女吧。”

季白松了一气，指尖发颤地放酒杯。徐蓉也放了心，好歹算是完成了白汲的待。

谢雁尽起便走，像要去完成一桩任务。秦疏桐恻恻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不屑，前一刻讥讽断袖龙之风，最终还不是耽于。